第1205章 晚宴上言笑晏晏

云中雁气不过:“你以为你是谁,还想再参与我虎啸林泉的事;要走便走,谁稀罕!见钱眼开!不守妇道!”

说完气冲冲地一跃而去,这个女人冷血无情不要也罢,此时此刻没有人理解他心中的纠结和矛盾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。

惹事的走了,场面顿时清净,云芝珲一个头两个大,难道又得回到从前鸡飞狗跳的日子吗,要面对飞扬跋扈、不服管教又武艺高强的云中雁。

没有见过今日的百花公子,他也不会觉得恢复意识的云中雁有何不好,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,人的品相怎能相差这么大呢。

云芝珲走向冷清音,关切询问:“地尊主可还好。”既然答应岳承天要摒弃前嫌,那就不能把冷清音得罪了。

这人能力太过绝卓,掌控祭泉大典十年,创下藏书阁给虎啸林泉增光添彩,如今还知晓了虎啸林泉创建之初的密辛,可说已渗透到方方面面。

若能留用当然最好,如此人才是百年难遇,精通《金虎飞泉》,再配以浑厚内力便能让金钟自响,可说掌握了云家最高武学的瓶颈。

冷清音能从泥淖中一步步攀上顶峰,这份坚韧与心性是无人能及的,若去之,卖主求荣可能不会,但会让虎啸林泉元气大伤。

冷清音嘴角的血迹已擦去,只是还有些胸闷,强颜一笑:“并无大碍,劳泉主关心了。”云中雁恢复神智,麻烦又来了。

岳承天道:“我们进去用膳吧,菜都快凉了。”

神情有些失落,原本以为离开之前都见不到云中雁,想不到离别之际,竟然是以这种方式“道别”,这样也好,两不相欠。

冷清音知道她难受,但却佩服这女人的当断则断,一点不拖泥带水,舍去那些毫无必要的东西,赚取对自己最大的利益,就如那三十万两。

拿得起放得下,喜欢时可以不顾一切,不喜欢了就果断放弃,敢爱敢恨,这样的女子让人如何不爱呢。

可叹云中雁碍于身份的纠结,不愿承认那段情义,此时还转不过弯,不过有他后悔的时候,到时再想追回就晚了。

有云中雁那小插曲,虽然妨碍了些时间,但晚宴的氛围仍然浓厚,厅内主桌冷清音就位后便满了,大家开始动筷,都很默契地不提彼时不虞。

岳承天斟酒举杯朝云芝珲道:“这段时日感谢云泉主的器重和照料。”不然在虎啸林泉的日子怎能顺风顺水。

云芝珲举杯回应:“你文武全才,又通音律,器重自不必说;至于照料,着实汗颜呐。”都是岳承天在帮忙料理虎啸林泉的事。

二人一饮而尽,云芝珲又道:“如今还得将香儿托付于你,让你受累了。”本能相信岳承天的人品和能耐,交给她无比放心。

冷清音闻言微皱眉,云掬香离开或许是另一种出路,云中雁恢复神智,云掬香就得回到备受打击的时候,与其如此,不如趁机撇开。

看来岳承天势必得带走云芝珲的一个儿女,跟云家真是扯不清干系了,云芝珲虽对岳承天的身份和过往有所介怀,但其能力是充分信任的。

岳承天道:“掬香能力非凡,怎会是拖累,而是我的助力。”知道这丫头生性倔强,有如当年的自己,也幸好她遇到这样开明的父母,让她出去闯荡一番,不会困守一地,哪怕不会有何建树,能见另一番天地也是好的。

陈玉君道:“你就别夸她了,若她有何不对,你尽管说,别惯着她。”声音平和温婉,让人听着就身心放松。

岳承天朝云掬香打趣道:“看吧,掬香,你父母都让我别惯着你,以后我欺负你,你就得受着哦。”

“哈哈——”在场人听着都不由笑起来,一扫之前的不快。

岳承天又举杯向冷清音:“感谢地尊主无私的帮助,还拖累你遭泉主误会,欠你的恐怕暂时还不清了;若此去还留有命在,再来还你的恩情吧。”

冷清音微微一笑:“既然欠了这么多,那可得保住性命慢慢还,否则我岂不是亏大了。”让岳承天欠人情,就是最大的收获。

二人相视一笑,一饮而尽,尽在不言中。

燕飞蝶看着他们谈笑饮酒,感觉莫名和谐,心中升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嫉妒,她太敏感了,一眼就瞧出冷清音对岳承天的与众不同。

不由垂下眼眸,掩去眼中的酸意,袖中的粉拳紧握,他可以不喜欢自己,可为何会喜欢岳承天,她自问没有哪一点输给这个女人。

方忆恒也道:“地尊主放心,她欠你的,莲花门一起还。”岳承天不想她欠百花公子的,那自己又何尝想让其欠地尊主的。

两姐妹心意相通,都切实地为对方着想,岳承天转头看向方忆恒,心内流过一抹暖流,何时何地,她们都互为依靠。

冷清音笑道:“那我岂不是赚大发了。”这二女前途无量,只要有她们的承诺及情义在,以后的助力也不会断。

燕飞蝶越听心里越堵得慌,他为何就能接受别人的馈赠,为何就能与别的女子谈笑风生,为何独独拒自己于千里之外。

东方傲世闻言却皱眉,冷清音回应得如此随意,实则就是看中自己对方忆恒有求必应一事,顺便搭上自己这根线。

这人极其聪明,知道燕飞蝶这条线不能搭就果断放弃,转而以恩情套着岳承天和方忆恒,以获取利益,不得不说他这步棋走得很对,还让人无法拒绝。

云芝珲问道:“地尊主与她们是如何相识的。”虽然从岳承天口中知晓了,但还要听听冷清音的言辞,看二人所说是否一致。

冷清音也无需隐瞒什么:“泉主也知属下在秦州有一处产业,是一所小书堂,一年前属下去书堂时,便遇到了女扮男装的岳姑娘。”

云芝珲点点头,这倒是吻合,又道:“哦,那她有何地方脱颖而出让你注意到了。”继续试探,只要坦诚,那便能安心留用。

冷清音微微一笑:“她当时只是书堂内一默默无闻的抄书写手,且工作半年之久,只挣几两碎银,不显山不露水,当真平平无奇,别人都称她‘小天’;若非她为了生计露出锋芒,可能谁也无法发现。”

听到“小天”,燕飞蝶一怔,在誉满书堂听那同掌柜问过,问方忆恒小天在何处,原来小天就是岳承天。

云芝珲看向岳承天,好奇道:“你既然要隐姓埋名,为何又突然要凸显能力。”任谁都想探知究竟,这一点岳承天好似没说。

岳承天无奈一笑:“如地尊主所说,迫于生计;我们三姐妹,一个筋脉尽断,一个右腿残疾,唯有我四肢健全,当然得赚钱养家,起初为避免仇家追杀,所以潜身缩首躲到西北之地,以为人烟稀少无人认识,便用真名在誉满书堂当一名写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