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双刃序训(1) 第1-3场

第1场海滩C区夜出场人物:双刃弟子

玄靖(借着月光,细细打量着辛夷):辛夷,你的发色很独特呀?难道你不是中原人?你祖上是不是西域的仙家啊?我长兄曾提起过,西方昆仑附近有金发碧眼的仙者,不过我从没见过,也没听说过他们和我们仙界有何来往……

△众人看着玄靖说了这一长串话都没法插嘴,只能转向辛夷。

辛夷:呃,我头发这样是天生如此——你说的西域……是西胡吗?

玄靖:是吧,都是金发碧眼高鼻梁的样子,很夸张的!

辛夷:嗯,我家临海,有时会有胡人的商队停靠,但是不会久留——我和他们不像吧……

△碧落在近处默默看着诸人寒暄,并不尴尬。向箴始终没有再看辛夷一眼,不耐烦地看向玄靖。

向箴:你怎的这么多问题?《三界答问记》不会就是你写的吧?

玄靖(脸一红):别在这儿挤兑人——哎你怎的也不跟你新妇打个招呼!

向箴(没想到玄靖如此回击,竟愣了一下):莫要胡说!

玄靖(知道自己占了上风,愈发嚣张):怎的胡说了呢,你们早有婚约!这不会是你们第一次见吧?——你看,你新妇在朝你笑呢!

向箴(根本不看低了低头的碧落):不相干的人定的事怎能作数?

玄靖:什么不相干啊?你外公跟你不相干?我看,人家可是特意来迎接你的呢,真是不解风情!

向箴(冷冷):我只娶自己认定的女子——

△空气安静了下来,大家都有些尴尬,碧落更是抿着嘴唇不说话。远处一声大笑传来,打破了僵局。

金羽:向箴!你果然在此!

△辛夷这才注意到,又有一班人到了海滩。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,身着银缕黑衣、长发飘飘的金羽和陆离从远处走来。

锦书(低呼):魔——魔域世子?

培风(似乎也认识):真是世道变了,连这种人都能来双刃!

扶摇(一脸疑惑):魔域世子?

培风(冷笑):这可是当今魔君唯一的儿子——如假包换!

锦书(凑在辛夷耳边低语):这是魔域魔君的一双儿女;刚刚那三位是方丈来的。

辛夷(点头):虽不算华丽,但果然有贵族气度!

△辛夷注意到与培风、扶摇挨得很近的,还有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男学生,似乎年龄小一些,却不跟任何人说话。

陆离(扫了众人一圈,看到墨凡,扯了扯金羽衣袖):阿兄,今日英俊的郎君不少啊!

金羽(朝陆离使了个眼色,来到向箴跟前,摇摇扇子):向箴,别来无恙!

向箴(略点头):你果然有些本事——

金羽(得意):我都说了,我们既是有缘人,自会相遇的——这是我妹妹陆离……

向箴(向陆离点头致意,又鄙夷地看向金羽,独白):阴魂不散。

墨凡(很好奇):你们认得?(向箴金羽都没有回答。

△墨凡注意到陆离在朝他微笑,也微笑着点头示意。

陆离(推开金羽,向墨凡拱手):在下陆离,不知郎君怎的称呼?

墨凡(拱手,温和地微笑):在下蓬莱墨凡!

△陆离也微笑着看着墨凡随向箴走开。

金羽(耳语陆离):看看,他是不是肤白貌美,最标致的那个!

陆离(继续看着墨凡微笑):你喜欢的,自然是最好的——

金羽(宠溺地刮了一下陆离的鼻子):那就,多聊几句——(忙追上向箴)怎么样?既已知道我的身份,是不是更觉得受宠若惊?

向箴(摇头):并没有……

金羽(一拍手):这好办!这是我妹妹,陆离——我们魔域第一美女,怎么样?

△向箴并不理他,转过身看着墨凡和辛夷聊天。

辛夷:仙界的学生果然派头十足——那几位还有人帮忙拿行李……

墨凡:世道太平,从小娇生惯养者许多,难得出次远门,家人难免不放心。凡间不是如此吗?

辛夷:凡间也只是家境富裕的才有这般待遇,穷人家的孩子活都做不过来,哪有这么好的命呢!

锦书(摇头):我看未必是福!

△辛夷、墨凡皆点头。金羽和陆离故意离开不时瞟向他们窃窃私语的几个人

陆离(撇撇嘴):阿兄,你中意的这位,可不好对付啊!

金羽(眯眼):有挑战才有意思嘛——为兄的眼光如何,没骗你吧——就算他和我没缘分,若是能成为我妹夫,也不错呀!

陆离(不屑):盛名之下,其实难符——

△金羽奇怪地看着陆离,陆离却瞟了一眼墨凡的方向。

金羽(乐了):还是妹妹有眼光,这可是当今天界的大殿啊!

陆离:什么?!怎的衣着如此素净?倒是没什么架子……

金羽(一脸叹息):架子?他能有何架子——开阳又不喜欢他,他从小就被寄养在蓬莱。唉,我将来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儿子……

陆离(怀疑自己听错了):你?……你确定你会娶妻生子?

金羽(笑了):别急啊!天下一切难事都在‘魔为’……

辛夷(看看众人,小声问锦书):我有个问题……凡间不同地域间的口音,差别很大——但是我听你们说话,似乎没有困难——这个……

锦书(笑了):这个我恰好能回答你——仙魔与凡人不同的一点就是,当他在你面前和你说话的时候,你接受和表达的,都会自然变成你们互相能听懂的言语——我这么说,你懂的吧?

辛夷(点头):倒是好懂——但是这是如何做到的?

锦书(也在猜测):或许是原始的神力遗留吧——我周游三界的时候也有过这个疑惑。这就说明我们俩还有些相似之处啊!

辛夷(也很高兴):还有——如今已是子时,我们却觉得冷热适宜,也是因为施了神力?

锦书(点头):当然!仙界四时如春!

△玄靖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辛夷,似是觉得她说什么都有趣。不经意地拉住墨凡,却看向辛夷。

玄靖:我有种好的预感——双刃应是不错的!

墨凡(也笑了):因为有漂亮的小娘子吗?

玄靖(没想到心事这么容易被看穿,笑):总不是坏事吧?

向箴(莫名其妙,却摇头):能找到乐事,总不是坏事……

第2场海滩D区夜出场人物:止渊、无涯

止渊(行至木船旁,朝无涯拱手):禀仙师,已全部到齐。众人大多已相识,我们是否即刻出发?

无涯(摇头):双刃是求学悟道之处,不是做客游玩之所。有侍者随行的,烦请遣回去。

△止渊拱手后离去。又过了片刻,无涯起身,行至船头。众学生也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走着。

辛夷(走着独白):这位仙师倒是和画上画得很像——长得周正,就是,严肃了一点,不知是不是也有那么厉害。学堂的先生就厉害,也不喜欢我……这边到底是怎的个章程……听天由命吧。

锦书(看辛夷有点失落的样子):怎的?有心事?

辛夷(含糊):没,这一行不知是福是祸,有些忐忑罢了……

锦书(点头):莫担心,有我呢,瀛洲地方不大,一日便能转完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找我!

△辛夷感激地点点头。

止渊(环视一圈):这里是东海之滨,双刃序学位于瀛洲,离这里尚有半个时辰。出海前请大家各自略作介绍,好在路上有个照应。

辛夷(排在最前面,向众人拱手):在下辛夷,来自凡间!幸会!

玄靖(暗喜):听闻凡间女子扭捏作态。这不是很好吗——

△向箴斜眼看了玄靖一眼。众人陆续自报家门。最后是向箴。

向箴(拱手):蓬莱,向箴!

陆离(头略靠向金羽):他还真是低调啊——

金羽(却有点自豪的意味):但是让人更加印象深刻——鹤立鸡群,不靠多言语。

止渊:都到齐了!我们这就登船,准备启程!

△大家疑惑地看向这条似乎只够坐四五人的小船——止渊在船头看着大家登船,遇到女学生便象征性地护一下。辛夷小心地登上船头,看着向箴、墨凡和玄靖跟着无涯探头进入船舱时,却被后面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。辛夷略一支撑船舷,没有摔倒,回头一看,原来是培风。

培风(冷冷):凡间女子,也配进双刃序学,我牙都快笑掉了!

辛夷(故意朝四周看了看,抽了抽鼻子):什么味道……

△周围众人觉得奇怪,也都不经意地左右闻闻。培风一脸诧异。

辛夷:这么臭……怎的一点仙气也没有!那么厉害,干吗不露真身呢,偏要幻化作人形——可是打自己的脸吗?

培风(有点结巴):你……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?竟敢造次!

辛夷(脱口而出):怎么看都是仙子更有斤两一些吧!

培风(听到有人偷笑,恼羞成怒):你!你若只是个凡人,也不过二十岁……怎敢如此轻狂……

陆离(声音从后面传过来):谁说年纪轻轻的不能轻狂了——我也不到二十岁,我偏要轻狂——你待如何?

△培风转头见是陆离,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,却瞪着辛夷。

培风: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,便不知天高地厚!我们走着瞧!

△看到培风径自进了船舱,辛夷感激地朝陆离笑了一下,低头也进了船舱。陆离见解了围,也转身回到金羽身边。

第3场船舱日出场人物:双刃弟子

△辛夷进了船舱,不由得呆住了——这哪里是船舱啊,分明如水乡一般,小桥流水,水中竟还有其他的船只。

玄靖(招手):辛夷——过来坐!你好厉害!我方才都听见了!

辛夷(跪坐在玄靖旁边,余怒未平):总不能任由人欺侮……

玄靖(咂了咂嘴):你可知她是谁,她……

辛夷(皱眉):管她是谁——她想必也是要做大事的,怎会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气力。能想明白这一层,就不会刻意跟我过不去。

墨凡(在对面看着玄靖张大了嘴,微笑着):你别说,还真有点道理。可是她法力比你强啊,又有背景!难免会找机会欺负你。

金羽(在相邻的桌旁,赞许):妹妹真是长大了——都能替旁人出头了!

陆离(叹气):我平时倒是想替旁人出头——也得有机会啊!

金羽(会意):还真是!不如这样,以后父君再怪我这里那里的时候,你也替我出出头嘛!

陆离(佯怒):我替你说的好话还少吗?

金羽(忙给陆离摇扇子):记得记得——以后要继续啊!

墨凡(好奇地问辛夷):那你为何修仙啊——为了摆脱生老病死这类劫数,长生不老吗?

辛夷:你既已是仙人,为何还要修仙呢?

墨凡(苦笑):换个活法……

辛夷(眨眨眼睛,不太明白,又转头问玄靖):那你呢?

玄靖(倒像是仔细想过):我祖上世代是蓬莱的灵氛,自仙界与魔域同时衰落后,世道日渐太平,灵氛一司越来越不受重视。我父母希望我有一技傍身,无论文武,这样便可不依附于他人,做个快活散仙。所以来双刃,期待有更高的修为。

△辛夷点头,又看向箴,见他一脸冷漠,便不理他。

玄靖(突然想到什么):哎,你还没说你为何来此呢?

辛夷(歪歪头):跟你差不多,长长本事——我不比你,从小在仙界长大的。就算修仙之道我学不会,来看看仙界是什么样子,回凡间也可以写个《遇仙记》之类的评书话本,好歹糊口。

玄靖(瞪大眼睛):你不知道啊?若是修仙不成,仍为凡胎肉体,回凡间后你会很快忘记此行的。岂能让凡人随便知道仙界的所在?再说,你们凡人女子不都是有夫婿养活吗?何必去想如何糊口?

辛夷(有点不甘心):谁说女子一定要靠夫家?但凡自己有点本事,哪需要找夫婿?一个人多自在!你们倒是能来去自如,互通有无,三界到处逛。万一我资质不高,学不会怎么办?我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
△向箴几乎是从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。辛夷顿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;其他人似乎没有听到。

玄靖(毫无底气地):你别担心,慢慢来,基础打扎实,再根据修为随时吃点仙果仙浆什么的,总会有裨益!

辛夷(独白):知道你是好意——你这个仙倒是没什么心机……

辛夷(看墨凡、锦书也点头表示赞同,心里放宽了些):好吧,那我若是有疑难,你们可愿帮我?

玄靖墨凡(异口同声):那是自然!

辛夷(笑了):那就这么说定了!

△船行进了没多久,便有人不舒服了。不时有学生冲出船舱外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