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锋的话让朱宝祥彻底震惊了。
片刻后,他不由哑然一笑:“假仁假义!你过去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!”
于锋攥紧了拳头,咬牙道:“可你好好想想,哪一次是我主动的?蒋长顺、王家……哪一次,我主动挑衅过?
事后,我哪一次不是拼了命地把失业的员工弄到自己的工厂卖场工作?
老哥,我做事怎么样,你不知道吗?
你跟我打完这一仗,你遍体鳞伤,你还有朱家庇佑你,你的那些员工呢?因为咱们两家斗争,殃及池鱼的那些公司,他们又该怎么办?
你不给我活路不要紧,你考虑过他们吗?
我于锋可以替蒋长顺、郭晨、王旭日他们擦屁股,我也可以替你擦屁股,可是,这么多人,我救得过来吗?”
看到于锋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和泪水,朱宝祥的心突然间软了一下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……商界的斗争有的时候真比一场战役还要残酷。
他和于锋这一战打下来,整个世界恐怕都要受牵连的。
但是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,朱宝祥考虑的没有这么多。
“于锋,如果我硬要打这一战呢?”朱宝祥问道。
“老哥,你至少在夏国,是打不起来的。”于锋凝视着对方,面色无比冰冷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只要敢打价格战,工商就会找上你,因为这件事我已经跟政府通气了!”于锋冷冷道,“而且,我还和全国所有省级商会都通了气,只要你敢这么玩,他们就会全面封杀你,抵制你!”
朱宝祥顿时愣了,他没想到于锋做事这么绝狠,居然早就布防了。
“老哥,海外我就管不着了,你随意吧,但是你别忘了,我和船王家族、洛克菲洛家族,甚至罗斯柴尔德家族都有很深的交情,我就不相信,你在国外搞事,他们会坐视不理!”
听到这,朱宝祥气得全身颤抖:“你有点不讲理了吧?”
“你讲理了吗?”于锋振振有词,“老哥,我为什么和你终止合作,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?我和你终止合作,也没想过要对付你,我只希望你投案自首,可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?
做人要将心比心,我从没负过你,你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?”
听到这,朱宝祥的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去了。
有的时候,一个人冷静下来,是很可怕的。
朱宝祥望着面前这个只有20岁的少年,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远远不如他。
不是实力。
不是家庭背景。
而是人品,而是一个人最根本的品性。
他作为一个商人,早已迷失了自己的本性。
多年前的盗猎团行为,早已给他的人性盖棺,他就是这样的人,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,他会不择手段,他会残忍至极。
但是,于锋和他截然相反。
于锋,是他的世界里,第一个把商界当做情义场来处理的人。
而且,还处理的相当好。
朱宝祥想了许久后,不由清冷一笑。
“于锋,如果这一战可以打,如果你败给我了,你会怎么办?”
于锋摇了摇头:“这是一个伪命题,老哥……我不可能败给你,你别忘了,我光是商业区就不止一个,还有,我还有新航线的股份,我还有天丽度假村的股份,我可以一直给自己持续供血的,另外……时间是你的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