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犯了死罪,你少胡说八道,我儿子没有犯过罪!”赖秀兰像个滚刀肉一样,胡搅蛮缠似地替蒋长顺辩解。
王旭日也是眉头一皱,道:“于锋,你说话最好讲证据!”
于锋冷眼扫过他,道:“我跟你爸说话时你先闭嘴!”
“你……”王旭日和于锋对了个眼神,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于锋对他的威慑力已经给他造成心理阴影了,想起在四中门口,在滨海长岛两次被于锋整治得下不来台,再看到于锋现在的目光,王旭日有一种特别不爽,又无力反抗的感觉。
用后世比较流行的一个词,这就像是降维打击。
此时,于锋一手握住林清秋,另一手握住了刘云光,眼睛则望向了王正刚,满是嘲讽。
“王总,你这种人我见多了,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总是喜欢用一瓶子不满,半瓶子咣当的心眼设局,还喜欢在人前炫耀自己设的局多么完美!可我这人就跟你不一样,我最喜欢看你这种人在我面前像个小丑一样表演,最后站得越高,摔得越狠的样子,因为这样我才高兴啊!”
“你不是想力保蒋长顺无罪吗?好,我给你机会了,可你不中用啊!你就这点本事?那我告诉你,蒋长顺死定了,别说你,老天爷都保不住他!”
“你试试看!”王正刚被彻底激怒了,于锋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插在了他的心上,把他的自尊和智商按在地上摩擦。
此时此刻,王正刚心里还存在着一种侥幸,那就是于锋是在吓唬人,他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。
更何况,只是持枪入室行凶未遂而已!顶多判几年,想弄死蒋长顺,不可能!
于锋洞若观火,已经看透了对方的心思。
此时,他看了看表,一脸悠然道:“时候差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差不多了,你说明白点!”王旭日声嘶力竭地吼道,于锋已经快把他整疯了。
非常讽刺的是,于锋说完这句话还不到三秒钟,王正刚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。
此时王正刚看到于锋正在用眼神示意他接电话。
这个眼神像是在命令,又像是在玩味什么,让王正刚非常不爽。
但没办法,他还是接起了电话,因为他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,可能会很重要。
“喂,你好,我是王正刚,啊,是您啊,您找我有什么事?啊?这、不会这样吧?”王正刚的表情很丰富,先是高兴,然后疑惑,紧接着就是无尽的震惊和恐惧。
刘云光看出了门道,顿时低声问于锋:“于总,这个电话是谁打给他的?”
“他的某位领导,”于锋淡淡道,“总结起来就一句话,蒋长顺的事你别掺和了,他死定了。”
“于总,又是你干的?可你怎么做的啊?难不成……”刘云光突然不敢问了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你想哪去了,我不会让我的领导犯原则错误的,秋知道的,对吧宝贝?”于锋温柔地望着林清秋。
林清秋很聪明,被于锋一提醒,顿时明白过来:“小锋,那天咱们去村子里,是去……”
“嘘!”于锋把食指放在了她柔软的嘴唇上,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林清秋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于锋之前去拜访村子里那些被蒋长顺欺负过的乡亲们,并送去慰问金,原来是为了让他们去集体告发蒋长顺。
但林清秋不知道的事,为这些老百姓伸冤的青天大老爷,是天州市第一秘书叶之磊。
叶之磊对这件事高度重视,已经上报给了市长,市长责令天西警方配合天州市局重点调查此案。
不得不说,王正刚在政界还是有不少朋友的,所以他才有资格接到大人物打来的电话。
但给他的结果,却是他绝对无法接受,却又必须执行的。
放弃蒋长顺,让他自生自灭,否则……连王家都要受到牵连!
王正刚前些年当律师,这些年做公司,干净与否不好说,但他的儿子曾经和蒋长顺厮混在一起多年,他能保证儿子是干净的吗?
不能,肯定不干净!
只是,于锋,他似乎未卜先知,早就预测到了这一切似的。
王正刚瞪大双眼,死死地盯着于锋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