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博秋然缓过来,卿使才收回手。
脖颈处的掐痕还在隐隐作痛,博秋然抬手摸了摸,指腹触到清晰的纹路。
卿使见那可怖的掐痕,眸色暗了暗,面上却云淡风轻,只是用手轻轻拂过,那掐痕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博秋然下意识的想躲过,感受到脖间的痛觉消失了,有些怔愣。
卿使动作顿了顿,随即自然的收回手,敛下眸中情绪。
若是他来的再晚些……
卿使眸低更暗了些,冷冷盯着不远处的女子。
被卿使逼退至一旁的女子,见此情景双眸圆瞪,举止癫狂大笑道。
“哈哈哈哈,我早该想到的……”
“卿使你和凤无就是蛇鼠一窝!”纤纤玉手指着博秋然和卿使,扭曲的面庞仿佛是从地狱走出的阎罗。
疯了。
“……”博秋然见此也歇了想要解释的心,拍了拍沾染身上的尘土。
倒是站在身侧的卿使,面上挂着笑,好似什么都不在意,但眸低尽是冰冷。
“琉焉,莫要胡闹,这是凡间若是被那位知道……”
“够了!”琉焉颇有些歇斯底里,声音猛的拔高。
“当年的事,若不是凤无我族也不至于落到今日这番境地。”
卿使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,想杀,怎么办?
“当年的事与凤无有何干系?”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折扇,悠哉悠哉的扇起了风,额前发丝微微随风飘着。
“若你再执迷不悟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琉焉眸中闪过一丝寒意,冷哼一声。
“凤无你且等着!迟早……我迟早会再来的!!”
随后消失在原地。
卿使轻叹一声,将手中扇收了起来,扭头看向博秋然道。
“此地你不易久留了,好生与家人道别吧。”
似是知道博秋然的顾虑,他又道。
“放心我会佑你家人平安,你去青悟派,拿此令牌,届时也自有他人护你周全。”
令牌突兀的出现在空中,像是被丝线操控般飘至博秋然面前。
博秋然低垂着眼眸,眼睫打下了一片阴影,看不透眸中情绪。
许久他才看向卿使,作揖行礼道。
“多谢阁下今日救命之恩,不过我并非你们口中的凤无,不知阁下的姓名?他日若阁下有难,我必当倾囊相助。”随后将令牌拿在手中。
“卿使。”他眼里闪过一抹亮光。
“你也可以叫我卿卿,报恩的话倒是不必,今日之事劳烦保密。”
“博秋然,字和安,阁下放心和安定不会让第三者知晓。”
卿使颔首,看着博秋然,眸中暗流涌动,笑意在唇角晕染开来,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“博秋然?好名字。”
“阁下若无急事,可否用了晚宴再走?”博秋然带了些希冀的问道。
卿使看着博秋然,这人一边发丝随意披着,一边发丝别至耳后,仅用素玉簪轻轻挽着,倒是于记忆深处的一抹身影重合。
他沉默了一会,许久才听到他极轻声的一笑,那笑声很淡,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“我不能长时间逗留在一处。”他说,嘴角微微扬了扬:“有缘再见。”话罢,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。
他走后,时间开始流动,寂静的院中又热闹起来,宾客的交谈,往来布菜的下人……
不久前的死里逃生像幻梦一样……
“和安,可是身体不舒服?”见自家儿子方才还很正常,只是瞬间就面色苍白,博远担忧的道。
“来人,送和安回房休息,速寻宋医师来府。”
“啊……父亲。”博秋然呆呆的回道。“和安无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