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匕首
- 赐婚后,我和夫君走上人生巅峰
- 杒酒
- 2388字
- 2025-03-31 18:36:52
陆以宁掌心中紧紧篡着那把匕首,黑暗中摘下发间的发簪,五指之间银光一闪,手心微微湿润,一颗心高高悬起。
她透过窗外洒在地上的微光,死死盯着停在她眼前的靴子,果不其然又往前靠近了一步。
只剩一步之遥。
不能这样干等,兰泽越绝对是发现了什么,但是明明在藏身那一刻,她就把所有东西恢复原状,怎会如此?
陆以宁屏住呼吸,就在那时,一只白玉的手搭在塌沿边,五指用力白皙的手臂青筋突起,陆以宁藏在黑暗中的眼眸一眯,在掀开的那一瞬立马破身而出,与兰泽越交手。
掌风迎面袭来,陆以宁微微侧头,她抬腿扫向兰泽越下盘,对方轻易便躲过,额头的汗珠从高挺的眉骨滑落,陷进她的眼睛。
兰泽越抬头瞥向这位不速之客,看身型竟是一位女子,不过那双眼睛让他有些熟悉,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,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他脑海中,他凌厉的望向陆以宁,冷声开口道:“何人?”
陆以宁不语,迅速转向兰泽越的身后,袖中的匕首滑落手中,兰泽越抬手,手中的匕首被打落,这人力气简直大的出奇,震的她手臂发麻,这人竟是如此深不可测,难怪风澈总想置他于死地。
她不想与这人在这么纠缠下去,再这么下去,只会对她更不利,体内的内力即将殆尽。
她眼神一眯,瞥向那扇洒满朦胧光晕的窗口,转到兰泽越侧后,伸出五指狠狠抓向那人的肩膀,五指陷入皮肉之中,红色的血花绽开。
与此同时,一掌拍向胸前,五脏内服一刹那移位,一口甘甜带着血气反涌上来。
“嗯……”
陆以宁闷哼了一声,贝齿咬着红唇,脸色苍白,血液顺着唇角缓缓滑落。她一刻也不敢耽搁,借着兰泽越的掌风迅速滑向窗边,似有所感她回眸,月色朦胧,两人四目缓缓相对,片刻后迅速从窗边逃走。
屋内的兰泽越看向那抹身影离去,在原地站了一瞬,良久才点灯。
他似乎知道那人是谁,薄唇扯了扯,褐色的瞳孔一片漆黑。
屋内的床榻已不忍直视,木屑纷飞,浅色地毯上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,他重重的捏着眉心,气息有些烦躁。
兰泽越随后吩咐人收拾下,待人都离去,才打开那只空了的箱子。这个房间的布局他不知有多熟悉,每一寸,他都知道存放了什么,何况他对气息非常敏感,从他一踏入屋内,那股淡淡的冷香充斥在他鼻尖。
他打开那只箱子,箱子里之前是存放着一副画,那是他幼时,母妃将他抱在膝上弹琴,父亲在一旁沉迷的看着母亲,远处的画师便将这一幕画了下来,只不过那副画已经被人盗走了。
但是,拿走他的东西,就看能不能握的住。
陆以宁一路从兰王府逃走,只是潜入时,把控的不是很严,现在要想走,估计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。
何况,她方才被兰泽越击中,现在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也不知是不是内脏错位严重,就连体内的相思蛊也开始在躁动,熟悉的痛感,从身体每个角落流转,细密的汗珠额头冒出,滑落汇聚在小巧的下颌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敢泄露一分一毫,细碎的呻吟含在口齿之中,垂坐在树枝头。突然底下一阵躁动,有一支队伍正在缓缓靠近,陆以宁借着繁密的枝叶藏匿其中。
陆以宁将呼吸调至最轻状态,身子靠在后背的主干上,祈祷不被发现,要是被发现的话,她神色一狠,那就杀出去。
“莫也你这边有发现吗?”
莫也摇了摇头,王爷吩咐他们逮人时已经错过最佳时期,这会儿估计早逃了。
树上的陆以宁安静的听着,幸好,这群士兵在这边停靠一阵,不知怎么,又急冲冲向另一个方向跑去,并未发现她。
趁着队伍走远,陆以宁才从树上轻轻落地,随后一路遮遮掩掩,从最近的侧门,越墙而出。
从兰王府出来后,陆以宁脚步不敢停,直至到达陆府后院回房后才敢歇下,她再也忍不住,一声低吟从口中倾泻,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平日粉嫩的唇色染成鲜红,胸腔里跳动心脏在被一点点啃食,陆以宁双肩颤抖,腰缓缓塌下,黑色夜行衣衣衫凌乱,那把银白掉落在她的脚边,发丝凌乱不堪。
体内的血液像是沸腾了又冷却,衣袖堆积在小臂,露出手腕上的红线,那抹刺眼的红色底下有一只虫子穿破皮肉之间,似乎能听到皮开乍裂的声音,原本白皙的脖颈一片血色。
“碰!”
门轻轻被推开,不用猜陆以宁便知道来人是谁,从打她出府这人一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风澈踏步而入,酷爱红衣的人竟然换了一身浅绿,不过腰间带着一条深绿的蝴蝶银链,他坐在塌边,冰凉的手指滑向那张绯色的脸,床间的人,乌黑发丝黏在脸侧,他俯身看向塌中人,神情可怜,微微泛红的眼眸轻闪,一点湿润:“宁宁,这是怎么,我瞧瞧,怎么一身伤呢?”
他捻起女子一缕青丝缠绕指尖玩弄,缓缓解开黑色的腰带,果然浅色的里衣粘满血迹。
陆以宁大喘着气,用尽力气坐起身来,体内还是密密麻麻的疼,她扶开腰间的那只手,冷声道:“你不是都知道吗。”
在这儿装什么呢?
陆府的一切动向,他都知道。
知道她什么时候从陆府离开,知道她的去向,府中他的眼线可不少,陆以宁不想和这人演戏,便开口道:“你从风府过来身上带相思解药没,兰泽越那一掌让我五脏六腑错位,体内的毒毒发了。”
什么毒,一只虫子罢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发作时,风澈告诉她,中的是一味毒,是风家绝有的。
风澈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,抛向她的怀里,见她拔出塞子,仰头吞入,松开手指上那缕发丝,收起那副可怜神色,漫不经心道:“今日你潜入兰王府可有收获?找到那东西了吗?”
陆以宁拔开塞子,吞下解药,靠在床头大口喘气,脸色沉沉道:“没有,他太谨慎了,本来马上就要得手了,结果不知怎么他又转回来,还被发现了。”
风澈转着手中翠绿的扳指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直视那双眼睛,陆以宁藏在袖中的手,狠狠掐着手心泛白。
风澈见确实没有什么不对才信了这番话。
也对,兰泽越一向谨慎的很,城府极深,怎可一次得手,何况那东西藏在哪里都不可知。
见今夜没有什么成果,风澈也彻底没有兴趣问下去,起身站着道:“那你好好休息吧,身上的伤,我方才给你的药,按下瓶底,把红色的那颗吃了,白色……”
他身子微微倾侧:“下次十五月圆记得再服下去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
一般只有风澈有事,才会提前将药给他。
风澈打开手中的折扇,摇了摇,慢悠悠开口道:“江阳,对了,三日后的皇家狩猎记得带上你那些东西,有些人开始搞动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