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文台的地下室传来一阵诡异的机械嗡鸣,紧接着是黑猫“刻度”懒洋洋的播报:
“系统提示:莱昂·霍华德的‘绝对不想被看见’档案,正在加载中——”
莱昂瞬间从楼梯上飞跃而下,风衣翻飞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:“住手!立刻!马上!”
但已经晚了。
老式投影仪嗡嗡运转,墙上缓缓映出一段影像——
8岁的莱昂,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裙,在小学文艺汇演上转圈,然后左脚绊右脚,一头栽进了前排校长的怀里。
艾拉:“……”
莱昂(僵在原地,耳尖通红):“……这是伪造的。”
黑猫(舔爪子):“你摔下去的时候还喊了‘妈妈’。”
地下室的角落里,一台智能音箱突然自动激活,开始播放:
“莱昂·霍华德13岁日记节选:‘如果我能停止时间,第一件事就是亲一下莉莉·卡特,然后立刻逃——’”
莱昂一个飞踢,音箱在空中划出抛物线——
啪!
砸中了某个隐藏开关,整面墙突然变成了全息投影屏,开始轮播:
-莱昂第一次穿西装,领带系成了上吊绳
-莱昂试图用时间暂停偷吃莉莉的蛋糕,结果被当场抓获
-莱昂在时间管理局入职考试上,把“时空悖论”写成了“时空悖驴”
艾拉(默默掏出手机):“这些资料……很有研究价值。”
莱昂(炸毛):“你敢传出去,我就让时间倒流到恐龙时代!”
黑猫(甩尾巴):“然后被霸王龙追着跑?我看过那段。”
就在投影切换到莱昂偷偷练习邪魅狂狷表情结果抽筋的片段时——
空气突然凝固。
不是比喻。
地下室的光线、声音、尘埃,全部静止。
投影画面卡在莱昂扭曲的表情上,黑猫的尾巴悬在半空,艾拉的呼吸白雾凝结在面前。
只有一个人还在动。
导师站在楼梯的阴影里,灰眸淡淡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莱昂身上。
没有说话。
没有动作。
只是……看着。
莱昂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……我错了。”
沉默。
黑猫的尾巴突然能动了,它迅速蜷成一团,假装自己是个毛绒摆件。
艾拉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自己熄灭了——不是没电,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“劝退”。
导师转身,踏上楼梯。
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,时间才重新开始流动。
投影仪“啪”地自动关闭,音箱乖巧地滚回角落,连羊驼阿尔伯特都默默把踩着的《时间简史》放回了书架。
莱昂(小声):“……他刚才是不是用时间能力威胁了一台音箱?”
黑猫(更小声):“他曾经让一座钟楼倒着走了三天,就因为报时吵到他看书。”
当夜,艾拉在墙角发现了那台被“静音”的投影仪。
她鬼使神差地按下播放键——
最后一段影像不是莱昂的。
年轻的导师站在海滩上,花衬衫被海风吹起。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跑进画面,把草帽扣在他头上。
没有声音,但能看出他在笑。
真正的笑。
怀表从艾拉口袋滑出,“咔嗒”一声弹开。
[即使时间尽头,也要找到你]
黑猫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:“他从不销毁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