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金瓶从美女手中滑落,撞击地面的瞬间,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炸开,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她踉跄后退,眼看着那些飞溅的金色碎片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,如同被无形之手托住般缓缓旋转。一股冷意攀上她的脊背——碎片中渗出暗红色的雾气,逐渐凝结成一个颀长的男子轮廓。
“三千年了。“那人的声音像是锈蚀的刀刃刮过青铜鼎,暗红长袍无风自动,露出锁骨处狰狞的蛇形烙印。他抬手接住最后一片金箔,指腹抚过上面密布的咒文:“周天子将我封入祭器时,可曾想到会被个笨手笨脚的丫头放出来?“
美女的后腰抵上冰凉的窗台,手机从颤抖的指间滑落。月光透过男人半透明的身体,在地板投下蛇鳞状的光斑。他的瞳孔突然竖成细线,冰凉的手指掐住她下巴:“你的血里有殷商巫祝的味道——“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,六道黑影破窗而入,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绿。
“东夷余孽!“红衣男子暴喝,袖中飞出万千金线将美女拦腰卷起。她在天旋地转中看见最先扑来的黑衣人胸口绽开血花,金线穿透处竟生出细小的蛇头,正贪婪啃食着新鲜血肉。男人带着她撞碎天花板跃上屋顶,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非人嘶吼。
“抱紧。“带着血腥气的低语擦过耳际,她突然被抛向半空。下方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,红衣男子身躯暴涨,化作双头巨蟒,暗金鳞片下浮动着岩浆般的纹路。美女摔落在蟒首之间,指尖陷入灼热的鳞隙。夜风裹着硫磺味灌进喉咙,她回头望去,整个街区正在塌陷成沸腾的血池。
夏栀的尖叫卡在喉咙里。整条街道如同被巨人攥住的丝绸,在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中褶皱、撕裂。她死死抠住巨蟒滚烫的鳞片,看着十二层居民楼像融化的蜡烛般坍缩,钢筋混凝土在触碰到翻涌的血池时,竟诡异地凝固成青铜饕餮纹方尊的形态。
“抓紧!“玄溟的声音同时在左右两个蟒首中震荡。右侧蛇头突然喷出青紫火焰,将三支破空而来的青铜箭熔成铁水。夏栀在颠簸中回头,看见血池里升起无数戴兽面盔的战士,他们青铜甲胄上爬满暗绿色铜锈,眼眶里跃动着幽蓝鬼火。
巨蟒的鳞隙突然渗出金血,夏栀的指尖传来灼痛。那些沾了她鲜血的鳞片竟开始浮现甲骨文字,玄溟左侧蛇头发出痛苦嘶鸣:“果然是成汤血脉...“话音未落,整个蛇身突然剧烈抽搐,夏栀被甩向半空。
失重感袭来的刹那,她瞳孔中映出骇人景象——血池中心形成巨大的漩涡,漩涡深处隐约可见周王朝的祭祀高台。九尊青铜鼎悬浮在沸腾的血浪中,鼎身缠绕的锁链正哗啦作响,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鼎而出。
“接住!“玄溟化回人形冲天而起,暗红袍袖卷住她的腰肢。夏栀撞进他怀里的瞬间,锁骨处的蛇形烙印突然发烫。玄溟闷哼一声,两人纠缠的衣袂间迸出刺目红光,那些追逐他们的青铜卫兵突然集体僵直,铠甲上的饕餮纹开始疯狂游走。
“原来是你...“玄溟染血的手指按在她颈间脉搏,眼底翻涌着夏栀看不懂的情绪,“当年用凤骨钉刺穿我锁骨的,就是这双眼睛。“他话音未落,血池漩涡中突然伸出白骨巨手,掌心赫然刻着与夏栀掌纹完全吻合的符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