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向“新人扶持计划”说“是”

凌晨的江风带着丝丝凉意，透过半开的落地窗，悄然溜进了安静的公寓。苏晚蜷缩在沙发上，裹紧了身上的毛毯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安地滑动着。傅景琛的电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，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口，让她的心口一阵阵发紧——“苏家需要这场联姻，你我都逃不掉”，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，在她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回响，折腾得她一夜都没能好好合眼。她下意识地打开了“晚风”粉丝群，凌晨三点，群里竟然还有几个夜猫子在热火朝天地聊天，“阿晚”正在兴高采烈地分享新做的直播预告图，还配上了一行充满活力的文字：“明天也要为晚晚加油呀”看着那些带着暖意的文字，苏晚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酸涩，她告诉自己，她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。

天边刚刚泛起了一丝鱼肚白，苏晚终于有了些睡意。在闭眼前，她给爷爷发了条短信：“订婚请柬的事，容我再考虑一周，这是我最后的请求。”她心里清楚，爷爷未必会答应这个要求，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，她也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，哪怕只是最后一点时间。

上午九点，苏晚本就浅浅的睡眠被手机的震动吵醒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心里七上八下地，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：“请问是‘晚晚的小歌房’主播吗？我是云犀直播的运营张哥，想和你聊聊平台‘新人扶持计划’的事。”苏晚瞬间睡意全消，她对云犀直播的“新人扶持计划”早有耳闻，平台会为优质新人主播提供流量倾斜、首页推荐等资源，可听说也会要求主播配合参与各种商业活动，甚至签订排他性合约。苏晚心里有些犯难，一方面，流量扶持确实能让她有机会让更多的听众听到她的歌，也能让她在面对家族的压迫时更有底气；另一方面，她又怕被平台束缚，失去了直播的初心，让自己的音乐变得不再纯粹。

“张哥您好，请问这个扶持计划具体需要我做什么？”苏晚坐起身，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却透着一丝谨慎。

“很简单，”张哥的语气很是热情，“我们看重你的直播内容和粉丝粘性，只要你签署短期合作协议，配合参与1-2场新人PK赛，就能获得平台的流量推荐位，后续还能帮你对接音乐版权合作，把你的翻唱作品做成数字专辑。”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音乐版权合作、数字专辑——这些都是她曾经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机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追问道：“PK赛有什么要求吗？需要剧本炒作或者催粉丝刷礼物吗？”

“这个你放心，”张哥连忙解释道，“我们只要求主播靠实力比拼，比如演唱指定主题的歌曲，由观众投票打分，不搞剧本，也不会强制要求粉丝刷礼物。当然，要是粉丝自愿支持，平台也会有相应的奖励机制。”

苏晚沉默了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心里反复权衡着。参与计划，意味着她要面对更多的关注，甚至可能被家族发现她的直播；可如果放弃，她可能永远只能在这个小小的直播间里，做一个“见不得光”的主播。她想着“晚风”们那充满期待的眼神，想着自己对音乐的热爱，最终下定了决心。

“张哥，我可以加入，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苏晚的声音变得坚定，“第一，不参与任何剧本炒作，PK赛只靠唱歌实力；第二，不强制要求粉丝刷礼物，直播内容必须由我自己决定。”

电话那头的张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问题！我们要的就是你这样真诚的主播，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你。今天下午我把合作协议发给你，你看完没问题的话，我们就可以签约了，下周末就能安排你参加第一场新人PK赛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靠在墙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，但至少，她为了自己的梦想，勇敢地迈出了这一步。

中午，苏晚换了件浅紫色的针织衫，搭配上一条白色的半身裙，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，发尾用卷发棒微微烫出了一些弧度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柔又坚定的气质。她对着镜子，给自己化了个淡妆，遮盖住了眼底的疲惫，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
下午两点，张哥把合作协议发到了苏晚的邮箱。她仔细地看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隐藏条款后，便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，发送了扫描件。刚完成签约，手机就响了，是“晚风”粉丝群的群公告提醒——“阿晚”发了新公告：“好消息！晚晚的直播间被平台推荐了，我们一起帮晚晚转发，让更多人听到她的歌！”苏晚点开群聊，看到大家已经开始热火朝天地刷屏转发直播链接，“星河”还发了刚剪好的PK赛预热短视频，配文“期待晚晚在PK赛上的表现，‘晚风’永远支持你！”。她心里满是感激，发了条消息：“谢谢大家，下周末我要参加平台的新人PK赛，到时候需要你们的支持啦～”

群里瞬间炸开了锅：

“太好了！晚晚终于要被更多人知道了！”

“PK赛是什么？我们要怎么支持晚晚？”

“放心！‘晚风’一定帮你打call，让你拿第一！”

苏晚笑着回复：“不用特意刷礼物，只要到时候来直播间听我唱歌，为我投票就好啦～”

傍晚六点，苏晚准时开启了直播。刚一上线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五千，比平时翻了一倍还多。弹幕里满是祝贺和期待：

“晚晚晚上好！恭喜加入扶持计划！”

“听说要参加PK赛？加油！我们看好你！”

“从首页推荐来的，主播唱歌真好听，关注了！”

苏晚对着镜头弯了弯眼，声音清亮又带着感激：“谢谢大家的支持，也谢谢平台给我的机会。下周末的PK赛，我会好好准备，给大家唱更多好听的歌。”她说着，走到钢琴前，指尖落在琴键上，《追梦赤子心》的前奏缓缓响起。

她的琴声铿锵有力，嗓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，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对抗命运的决心。直播间的氛围瞬间被点燃，弹幕里满是“加油”“晚晚最棒”的留言。在线人数一路飙升，很快突破了六千，礼物列表里也多了不少“流星雨”“小火箭”，甚至有新粉丝刷了“云犀之耀”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熟悉的ID“洐”再次出现在观众列表里。和前几次一样，他依旧没有发言，却在苏晚唱到“不妥协直到变老”时，刷出了八个“云犀之耀”——价值八千元的礼物，金色的星云特效在屏幕上接连炸开，瞬间盖过了所有弹幕。

“大佬今天也太豪了吧！八个云犀之耀，这是要承包PK赛的支持吗？”

“‘洐’哥绝对是‘晚风’的隐藏王牌！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力挺晚晚！”

“新粉表示震惊，第一次见这么宠主播的粉丝，求大佬露个脸！”

苏晚看着特效，心里满是感激。她对着镜头认真道谢：“谢谢‘洐’的礼物，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。有你们在，我一定会勇敢走下去。”

可“洐”依旧没有回应，送完礼物后就安静地挂在观众列表里。苏晚虽然好奇这个神秘粉丝的身份，却也明白，不该过度探寻，只要他愿意留在直播间，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。

直播进行到一半时，张哥突然发来私信：“晚晚，你的直播间数据太好了，PK赛我们给你安排在主舞台，到时候会有更多观众来看，好好准备！”苏晚看着私信，心里既兴奋又紧张。主舞台意味着更多的关注，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复道：“谢谢张哥，我会努力的！”

临近下播时，苏晚看着屏幕上“在线人数6892”的数字，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：“今天真的太谢谢大家了，下周末的PK赛，希望大家都能来为我加油。不管结果如何，我都会一直唱下去，不辜负你们的期待。”

“好！我们一定来！”弹幕里的回应整齐又响亮。

关掉直播后，苏晚立刻打开“晚风”粉丝群，看到大家已经在热火朝天地讨论PK赛的应援计划。“阿晚”组建了“PK赛应援组”，负责统计投票时间和规则；“星河”准备剪辑更多预热视频，在短视频平台宣传；“打工人阿凯”则主动承担了“气氛组组长”的职责，要在PK赛当天带动直播间氛围。

苏晚发了条消息：“谢谢大家为我做了这么多，有你们在，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“阿晚”回复：“晚晚不用客气，这是我们‘晚风’应该做的！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晚晚是最棒的！”

苏晚看着群里的消息，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。她知道，有“晚风”在，她不再是一个人战斗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爷爷”的名字。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爷爷威严的声音：“晚晚，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，明天必须回老宅签请柬，否则，你就别想再碰那个钢琴，也别想再搞什么直播！”
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，指尖泛白。爷爷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毫不留情地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喜悦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听到爷爷继续说：“我已经查到你在搞直播了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苏家的脸，不能让你丢尽！”

电话被挂断，听筒里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苏晚无力地靠在沙发上，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。爷爷竟然知道了她的直播，还想用钢琴和直播威胁她。明天，她要是不回老宅签字，就真的会失去一切吗？

她看着眼前的钢琴，心里满是迷茫。下周末的PK赛还在等着她，“晚风”们还在期待着她的表现，她真的能放弃吗？可如果不放弃，她又该如何对抗爷爷的强硬态度？

苏晚不知道答案，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。她走到钢琴前，指尖落在琴键上，弹出了《星河晚安》的旋律。琴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，带着一丝倔强，也带着一丝无助。她不知道，这场关于梦想与家族的对抗，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，而那个沉默的“洐”，又是否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，给她一丝意想不到的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