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炼药房“捣乱”，上品丹意外出炉

晨光刚漫过青冥宗的矮墙，炼丹房的烟囱就冒出了一缕稀薄的青烟。温然戴着细框玉质眼镜，指尖捏着一枚灵草，正对着晨光仔细端详。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白色道袍，袖口沾着几点焦黑的药渍，清秀的脸上满是专注，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虑。

“还差最后一味凝神草，要是这次再失败，就真的没材料了。”温然喃喃自语，将灵草放进炼丹炉旁的瓷碟里。桌上摆着七八种灵草，皆是炼制上品聚气丹的主材，可这已经是他本月第五次尝试——前四次要么灵气溃散，要么丹纹断裂，连一枚完整的上品丹都没炼出来。

青冥宗的灵草储备本就紧张，这批材料还是他攒了三个月灵晶才换来的。若是再失败，不仅白费功夫，下个月宗门弟子的丹药补给都要成问题。温然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力，小心翼翼地将灵草依次投入炼丹炉，随后盘膝坐下，双手按在炉壁上，开始催动灵力。

炼丹炉内的火焰“腾”地升起，呈淡青色，映得温然的脸颊微微发亮。他屏气凝神，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，调整火焰的温度——上品丹对火候的要求极为苛刻，多一分则焦，少一分则生，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。

就在火焰稳定在最佳温度，灵草逐渐融化成液，即将凝结丹纹时，温然的手突然微微一颤。他昨晚为了研究丹方熬夜到子时，此刻灵力有些不济，火焰瞬间窜高，炉内的灵液开始翻滚冒泡，眼看就要溃散。

“不好！”温然脸色骤变，额头上渗出冷汗，拼命想稳住灵力，可指尖的颤抖却越来越厉害。他心里一沉，知道这次又要失败了，眼眶不由得泛红——他明明有炼出上品丹的天赋，却总是因为各种意外功亏一篑，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，青冥宗的弟子，注定成不了气候？

“三师兄，你这炼丹的样子，跟快哭了似的，丹药能炼好才怪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温然猛地回过神，抬头一看，只见苏念拎着一个竹篮，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新道袍，是秦风昨天刚给她做的，马尾辫上还别着一朵小野花，看起来活力满满。竹篮里装着几颗刚从后山摘的野果，散发着淡淡的果香。

“小师妹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温然有些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连忙收敛情绪，可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沮丧，“我这炼丹呢，你先出去吧，别被烟呛着。”

“我才不怕呛呢！”苏念凑到炼丹炉旁，踮着脚往里看，一眼就看出炉内的灵液快要溃散，“三师兄，你这火焰太高了，灵液都要烧糊了，赶紧把火候降下来啊！”

温然苦笑一声：“我知道，可我灵力有点跟不上了。”

苏念皱了皱眉，看着温然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，心里明白了几分。她记得前世温然就是因为常年熬夜炼药，透支了身体，后来才会被人轻易毁掉丹脉。她眼珠一转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，从竹篮里掏出一把绿油油的野草，晃了晃：“三师兄，你看这是什么？

温然瞥了一眼，随口道：“这是‘狗尾巴草’，随处可见，没什么用。

“谁说没用的！”苏念故作神秘地说，“我昨天听路过的散修说，这种草虽然普通，但里面含有一丝凝神的气息，要是加到丹药里，说不定能稳定灵力呢！”

温然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小师妹，别胡闹，炼丹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随便加东西会毁了一炉药的。”他知道苏念是好心，可这种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，怎么可能有凝神的效果？

“试试嘛，反正这炉药都快废了，加了说不定还有惊喜！”苏念说着，不等温然反应，就伸手把那把狗尾巴草扔进了炼丹炉。

“哎！”温然急得想阻止，可已经晚了。他看着炉内的狗尾巴草瞬间被火焰吞噬，心里一阵心疼——这炉材料又白费了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小师妹，下次可别这样了，炼丹要讲章法，不能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炼丹炉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灵光。原本快要溃散的灵液，在狗尾巴草燃烧的气息作用下，竟然慢慢稳定下来，随后开始凝结丹纹，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灵液表面浮现，越来越清晰，散发出浓郁的药香。

温然猛地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玉匙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不敢相信地盯着炼丹炉，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——这……这是上品丹的丹纹！而且比他之前炼出的任何一次都要完美！

苏念心里偷偷笑了——她哪里是听散修说的，这狗尾巴草其实是“凝神草”的伴生草，虽然药效微弱，但恰好能在灵力不济时稳定丹纹。前世温然就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这个秘密，才炼出了第一炉完美的上品丹，这一世，她不过是提前帮了他一把。

“三师兄，你看！丹纹成了！”苏念故意装作惊喜的样子，拍着手喊道。

温然这才回过神，连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打开炼丹炉的炉盖。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，炉底躺着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，通体呈淡金色，表面的丹纹清晰流畅，散发着浓郁的灵气——正是完美的上品聚气丹！

“成了……真的成了！”温然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，伸手拿起一枚丹药，放在鼻尖轻嗅，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泪光。这是他第一次炼出如此完美的上品丹，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和不甘，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。

苏念看着他激动的样子，心里也暖暖的。她知道，这枚丹药对温然来说，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炼药，更是对他天赋的肯定，是他打破“被夺丹毁誉”命运的第一步。

“三师兄，我就说这草有用吧！”苏念笑着说，故意装作邀功的样子，“以后你炼药，我天天给你找这种草！”

温然放下丹药，一把拉住苏念的手，语气真挚：“小师妹，谢谢你！要是没有你，这炉药肯定又失败了。”他的手因为激动有些颤抖，眼神里满是感激——这个刚入宗门的小师妹，就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灰暗的炼药之路。

“谢什么，我们是师兄妹嘛！”苏念摆了摆手，心里却在盘算着——接下来，要想办法让温然的丹药卖出去，打响名声，这样才能彻底打破“被夺丹毁誉”的命运。她眼珠一转，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：“三师兄，这上品丹这么好，我们拿到坊市去卖吧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！”

温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，松开苏念的手，沮丧地说：“没用的，坊市的商人都看不起青冥宗的弟子，就算拿出上品丹，他们也会压价，甚至诬陷丹药是假的。之前我试过一次，不仅没卖掉，还被人嘲笑了一顿。”

苏念皱起了眉头，她知道温然说的是实话。前世温然就是因为在坊市被商人打压，才心灰意冷，放弃了卖丹的想法，最后才给了别人“夺丹毁誉”的机会。她看着温然沮丧的样子，语气坚定地说：“三师兄，你别灰心，这次我们换个方式！我们不找那些大商人，就找散修卖，他们最懂丹药的好坏，肯定能认出你的上品丹！”

温然愣了一下，有些犹豫：“找散修？可散修没那么多灵晶买上品丹啊。”

“我们可以先卖少量，让他们试用，好用了再介绍别人来买！”苏念说着，凑近温然，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我们可以把丹药分成小份，一份只卖一颗，这样散修也买得起。等名声打响了，那些大商人自然会主动来找我们！”

温然眼睛一亮，觉得苏念的主意很有道理。他看着苏念自信的样子，心里涌起一股勇气：“好，就按你说的办！我们今天就去坊市试试！”

两人正说着，秦风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，脸色苍白，语气急促：“三师弟，小师妹，不好了！二师弟去黑风崖找玄铁晶，到现在还没回来，有人看到黑风崖方向有妖兽的嘶吼声，恐怕……恐怕出事了！”

苏念和温然脸色骤变。苏念心里一紧，她明明告诉了凌冽铁背熊的弱点和玄铁晶的位置，怎么还会出事？难道是她漏了什么？还是说，有人在黑风崖埋伏了凌冽？

“大师兄，你别着急，二师兄那么厉害，肯定不会有事的！”苏念强作镇定，可心里却慌得不行。她知道凌冽的性格，一旦遇到危险，肯定会硬拼，绝不会退缩。

温然也连忙说道：“是啊，大师兄，我们现在就去黑风崖找二师弟！”

秦风点了点头，语气急促：“我已经通知了四师弟和五师弟，我们现在就出发！”

三人匆匆忙忙地往外走，刚到院子里，就看到夜宸和陆轩已经准备好了。夜宸依旧戴着帷帽，手里拿着几张符纸，眼神凝重；陆轩怀里抱着雪球，脸色苍白，显然也很担心凌冽。

“我们走！”秦风一声令下，五人朝着黑风崖的方向跑去。

苏念跑在最前面，心里既焦虑又自责。她不停地在心里回想，是不是哪里给凌冽指错了路？还是铁背熊的弱点有变化？前世凌冽是因为独自去黑风崖，才被铁背熊打伤，这一世她已经提醒了他，还让夜宸给了他防御符，怎么还会出事？

就在快要到达黑风崖时，苏念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剑鸣声，伴随着一声妖兽的惨叫。她心里一喜，连忙加快脚步，跑到前面的山坡上一看，只见凌冽正站在一块巨石旁，手里提着那把断剑，断剑上沾着几滴妖兽的血。不远处，一只巨大的铁背熊倒在地上，已经没了气息，它的眼睛上插着一支淬了黑色汁液的箭——正是苏念说的幽冥草汁液！

而在凌冽的脚边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，散发着浓郁的金属灵气——正是玄铁晶！

“二师兄！”苏念激动地喊了一声，跑了过去。

凌冽看到他们，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我没事，已经拿到玄铁晶了。”他的衣服有些破损，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，正在流血，可眼神却很明亮，带着一丝成功的喜悦。

秦风几人也跑了过来，看到凌冽没事，还拿到了玄铁晶，都松了口气。温然连忙拿出疗伤药，给凌冽处理伤口：“二师弟，你吓死我们了，以后可不能这么冒险了。”

凌冽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脚边的玄铁晶，眼神里满是坚定。他知道，有了这玄铁晶，他的“寒锋”就能修复，他就能真正发挥出剑修的实力，保护宗门，保护身边的人。

就在这时，陆轩怀里的雪球突然对着黑风崖深处龇牙咧嘴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苏念心里一紧，顺着雪球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黑风崖深处的树林里，闪过几道黑影，速度极快，朝着他们这边而来。

“不好，有人！”夜宸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手里的符纸瞬间泛起了灵光。

凌冽握紧断剑，眼神变得警惕起来：“是冲着玄铁晶来的？还是冲着我们青冥宗来的？”

苏念看着那些黑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她隐隐感觉到，这些黑影身上的气息，和之前在宗门看到的黑影，还有天衍宗的人身上的气息，一模一样！

难道是天衍宗的人？他们怎么会知道凌冽来黑风崖找玄铁晶？

苏念攥紧了拳头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