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纪清霖赶到病房,推门进去时,就看到两兄妹坐在一块,场面好不温馨。
纪清霖就站在门口,注视着两人。
还是周栀云转头看到了人,喊了一声纪叔。
见女孩发现了自己,纪清霖便走到两人身边,关怀女孩的病情,“怎么样了?身体恢复的怎么样?”
又看了眼一旁的周司钰,眼里有点不满。纪清霖心里明白,其实也不能怪这孩子,这么多年,思钰已经做的很好了。只是昨天自己听到林助说栀云进了冷窖被冻的失温时,瞬间就吓出了一身冷汗。他怕人真的有什么事,急忙赶回来了。
“谢谢纪叔关心,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问题了,这几天就能出院。”周栀云含笑道。
看到面前的中年男人,浑身都散发着岁月带来的成熟可靠,裁剪得当的西装,紧贴着清瘦的身体线条。周栀云回想起生病的这些年,不管是哥哥,纪叔,还是外公都对自己悉心照料,把自己看作娇花一般呵护,想到这儿,心里不由的发紧,语气也更软了几分。
“纪叔,你别光顾着我了。我听哥说,你本来在国外有合作要谈,昨天晚上急忙解决完事情就坐飞机回来了。”
“您也别太劳累了,快回去休息吧!”周栀云说道,她可是记得,纪叔的身体不大好,医院这种地方还是少待比较好。
“是啊纪叔,这里有我,还有冯姨,您回去吧!”周司钰也跟着说道,他注意到了纪叔眼角下乌青,一看就是没睡好导致的。
纪清霖看了几眼两人,然后默默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,优雅的翘起左腿,然后搭在右腿上,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知道的以为你俩关心我,怕我累着。不知道的以为你俩这是嫌我老了,不中用了,刚来就把人往外赶。”
“您怎么会这么想啊纪叔,我和我哥肯定是怕你累着啊。再说,我纪叔风华正茂,正当壮年,一人更比三人强,谁说你老了啊,我去骂他!”周栀云走到纪清霖的身后,抬起手开始给人捶肩。
“我来给纪叔放松一下,做了一夜的飞机,累了吧,看小云朵用独家手艺,帮您缓解疲劳,安心入睡!”
纪清霖轻笑,然后闭上了眼,享受起来。
周司钰又去倒了杯水放到桌子上,“纪叔,您一定渴了吧,喝水。”
“嗯,不错服务挺到位的。我都有点困了。”纪清霖说道。
“那,让林助开车带您回去?回家好好睡一觉,明天再来看我吧!”周栀云轻声说道。
纪清霖一顿,语气的不自然说道:“我让林助理回去休息了,她跟着我这几天,都没怎么睡觉。”
“那我让冯姨送您吧,正好她一会儿过来给我们送晚餐。”周司钰说道。
“你们啊!”纪清霖拗不过两人,在这又说了会话便离开了。
纪清霖走后,周栀云等着冯姨送来晚饭。吃了晚饭后,周栀云便说着想下去走走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
周司钰给女孩披了件外套,便带着人下去了。
两人来到花坛,找到一个还空着的长椅坐下去。
一阵风吹过来,周栀云不自觉的收紧外套,看着花坛里的枯枝落叶。
现在的天还没黑,能看见树叶上打着的金黄色的光。
“冷了?”周司钰攀上女孩的肩膀,锁住怀里温热的气息。
周栀云没有说话,她想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感觉。
这样美好,这样简单,又如此的清醒。
“周小姐,周副总。”
不远处,一个身量高挑纤细的女人走了过来。
女人正是今晚留在医院值班的花苒。
见人走了过来,周栀云坐直身子然后站了起来,周司钰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“花医生,好巧啊,你来散步嘛?”周栀云说道。
今天花苒带着自己去体检,路过医院的照片墙的时候,就看到了花苒的半身照片。
花苒穿着白大褂,脸上是严肃冷淡的表情,往旁边一看,个人简介才是吓人。
花苒,27岁。京都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,神经内科主任医师。专攻脑梗,脑出血多发性硬化等。
“嗯,刚吃完饭,下来走走。周小姐身体还好吗?看来恢复的不错啊。”花苒问道。
“已经好多了,多谢花医生关心。”周栀云回道。
几人又闲聊了几句,花苒便说有事离开了。
花苒走到走廊下,又回头看了眼说笑的女孩。
体质特殊,恢复力极快……
两人在楼下又待了一会儿,就回到病房了。
洗漱过后,周栀云躺在床上,看着平板。
因为这两天没有更新画稿,又没有什么消息,所以微博上有很多人在询问。
我本命是云朵:@云朵大人太太这几天怎么不更新了,是生病了嘛?
云朵最美:没有太太画的新图,已经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了@云朵大人
今年必发财:@云朵大人,纯艾特,没别的意思。
……
周栀云看了好几条评论,捡着重点的几个回复了,接着就把前几天画好的图发了出去。然后就看到了逐渐上涨的浏览量。
周司钰走了过来,站在周栀云的身旁,发现人家根本没有看到自己,于是就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周栀云。
直至周栀云感受到头顶上方乌压压的气势,缓缓抬头。
“哥…咋啦?”
周司钰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看看时间,现在几点了?”
周栀云低头扫了眼平板,十一点整。
周司钰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姿势,就这么看着周栀云。
“好的,我明白了周大人!”周栀云立刻上缴平板,然后平躺在床上,很安详。
周司钰摇了摇头,替女孩掖了掖被角,然后把大灯关上,留下了一个走廊的小灯。
……
灰暗的房间里,响起一阵阵敲击键盘的声音,有点冷。
周栀云置身于这昏暗的环境中,恍惚间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,男人慢慢的向自己走近,手里拿着一个针管……
周栀云感受到了害怕的情绪,不断的想往后退,可是却动不了。
她看不见男人的面庞,只能看着男人突然抓起自己……
周栀云一下睁开了眼。
原来是梦……
那种让人害怕,惊恐的感觉还在,周栀云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湿冷的。
周栀云坐了起来,靠在床头微微喘着粗气,又转头看向睡熟的男人,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。然后起身静悄悄的去了卫生间。
凉水打在脸上,让人清醒了许多,脸蛋也被冰的通红。
周栀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微微蹙眉。
好奇怪的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