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陆京骋归家,解蛊(2)

“你不需要,但大嫂需要。”

温落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点明:“你中了噬情蛊,大嫂中了吸血蛊,你体内的蛊虫影响了你,让你对她日渐冷漠。”

“而她体内的吸血蛊,寄居七年,日夜吸髓蚀骨,差点要她的命。”

“荒谬!”陆京骋黑眉蹙了蹙,似在接收温落这番常人听完所的话。

接收尔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脸上露出讥讽,“什么蛊不蛊的,无稽之谈!我对我妻子如何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置喙!我看你是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骗了我妈和曼仪……”

他话音未落,只见眼前身影一晃!

温落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,陆京骋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的,只觉颈侧传来一道精准而轻微的力道,并不十分疼痛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震荡感,瞬间冲散了他的意识。

“你……”他瞪大了眼睛,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,便觉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
“京骋!”秦曼仪惊呼。

温落早已收手站定,仿佛刚才那记迅捷如电的手刀不是她劈出的。她对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陆京喻和赵天霸抬了抬下巴:“别愣着,把人抬到客房床上去。轻点。”

陆京喻和赵天霸一个激灵回过神来:“是!二嫂!”

两人连忙上前,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陆京骋架起来,往准备好的客房抬去。

两人心里都在咋舌:二嫂这身手……也太利落了!说劈晕就劈晕,大哥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个头啊!

陆母和秦曼仪的心都揪紧了,但出于对温落毫无保留的信任,她们强压下不安,跟着来到了客房门外。

温落让两人将陆京骋平放在床上,解开他上身衬衫的扣子,露出胸膛。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和朱砂,却没有立刻画符,而是先以指尖凝聚灵力,在陆京骋心口周围快速点按了几个穴位,暂时封锁住那子蛊的活动范围与感知。

“你们出去等。”温落对陆京喻和赵天霸吩咐,“没我允许,任何人不要进来打扰。”

“是!”两人连忙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
门外,陆母、秦曼仪、陆京喻、赵天霸,以及闻讯赶来的陆父和陆家几个核心佣人,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。房间里寂静无声,更添了几分紧张。

房内,温落神色肃穆。她以朱砂混合特制的药液,在陆京骋心口处画下一个繁复的、带有束缚与引导之力的符文。

随即,她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起古朴的咒言,声音低缓而充满韵律。灵力随着她的咒言,丝丝缕缕渗入那符文之中。

渐渐地,陆京骋心口处的皮肤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微微鼓动、挣扎。

温落目光一凝,并指如剑,指尖萦绕着纯正平和的破邪金光,猛地朝那鼓动之处一点!

“出来!”

随着她一声轻喝,一道细若发丝、却色泽暗红、不断扭动的诡异虫影,竟真的从陆京骋的皮肤下被那道金光“逼”了出来!虫影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嘶嘶声,仿佛极为痛苦不甘。

温落早有准备,另一只手将一个贴着符咒的玉质小瓶凑近。瓶口的符箓亮起微光,产生一股吸力,瞬间将那挣扎的暗红虫影收入瓶中。她迅速盖上瓶塞,又贴上一张封印符,那瓶子里的骚动才渐渐平息。

子蛊离体,温落并未停手。

她继续催动灵力,温和地冲刷陆京骋的心脉与识海,涤荡子蛊残留的阴毒气息,唤醒他被压制扭曲的真实情感与记忆。

门外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
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。秦曼仪紧紧握着陆母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终于被从里面拉开。

温落脸色略显苍白,但眼神依旧清亮。她侧身让开。

众人迫不及待地涌入房中。

只见床上,陆京骋已经苏醒,正半靠在床头。他脸上的阴郁烦躁之色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茫然、痛苦,以及……剧烈翻涌的、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悔恨与后怕。

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门口轮椅上,那个憔悴苍白、泪眼婆娑望着他的女人——秦曼仪。

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。那些被蛊虫影响而变得模糊、扭曲、冷漠的画面,重新变得清晰而鲜活。初见时的惊艳,婚后的温存,她生病初时的焦急陪伴,后来不知为何越来越控制不住的烦躁与疏远,以及电话里一次比一次不耐的敷衍……还有,她独自在国内,承受着病痛与他的冷落,日渐枯萎……

巨大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将他席卷。

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陆京骋猛地掀开被子,跌跌撞撞地翻身下床。他甚至顾不上穿鞋,几步冲到秦曼仪的轮椅前,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!

“曼仪……曼仪!”他声音沙哑颤抖,双手想碰触她,却又像怕碰碎瓷器般不敢用力,最终只是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,仰头望着她,眼眶通红,泪水奔涌而出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!是我混蛋!是我冷落了你!是我忘了……我怎么会忘了……我怎么可以那样对你!”

他语无伦次,哭得像个孩子,那浓烈的情感再无丝毫掩饰,汹涌而出。

秦曼仪看着他,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,看着他眼中那久违的、真真切切的痛悔与爱意,多日的委屈、心酸、绝望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她捂住嘴,失声痛哭,另一只手却颤抖着,轻轻抚上了丈夫满是泪痕的脸颊。

陆母文慧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,陆父也背过身去,悄悄拭泪。

陆京喻和赵天霸看得鼻子发酸,又觉得震撼无比——蛊虫之力,竟能如此可怕地扭曲一个人的情感!而二嫂……真的把大哥“救”回来了!

温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脸上并无太多动容,只是悄然松了口气。她手中的玉瓶微微发烫,里面的子蛊与秦曼仪体内的母蛊感应已断。接下来,只需如法炮制,便能为秦曼仪驱除母蛊。陆家长房的这场无妄之灾,总算见到了拨云见日的曙光。

然而,下蛊之人是谁?目的何在?

这隐藏在暗处的毒手,是否还会再次伸向陆家?这些疑问,如同阴影,依旧盘踞在温落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