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吃酒
- 我的生意遍布阴阳两界
- 褚娪
- 2069字
- 2025-12-07 11:50:07
喜庆的红纸贴在门窗上,鞭炮声响了十几分钟,将寿宴热闹的氛围拉开了。
寿星公是位六十二的老人。
听同桌的人说,他无儿无女,前年还生了场大病,大家都以为他要病死了,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。
左手托着下巴,叶蕖认真看去。
老人脸上的喜悦作不了假,但印堂上沉沉死气也掩不住。
乡下的宴席没太多规矩,主人家讲两句后,大家就热络地吃吃喝喝。
叶蕖与孙英浩坐一起,放眼全场,年轻一辈里就属他们最小。
他俩都是外人,也没人灌酒,痛快地吃了一顿,填补了好些天没吃到肉的遗憾。
其他人吃着就开始拼酒,酒气在饭桌上弥漫。
叶蕖早早下了桌,二狗在角落向她招手。
“叶老师,你看,这是我的小狗。”他献宝般地从怀里掏出个十公分大小的陶瓷小狗。
狗儿捏得憨态可掬,瓷面白皙,若是着了色,定然更加好看。
“不错。”
指腹磨着狗头,她忽地眸光一缩,这上面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!
“我累了,先回去休息,你帮我跟孙老师说一下好吗?”将小狗还给他,叶蕖略显疲惫地按揉起了脖子。
二狗连忙保证完成任务。
叶蕖顺着来时路走了,确定四处无人后,她忽然调转方向,朝村子比较近的一座山上走去。
山上草木葱郁,气温阴凉,比村里阴气缠绕而起的冷冰感实在好太多了。
她一路向上飞掠,十几分钟就到了半山腰。
那处有个山坪,视野开阔,下方的泥哨村一览无余。
拿手机对着录了段视频发给谢无拘,两手起势,嘴唇翕动,一股劲风突然而至,她头一偏,两根散发随风落下。
眸光骤然冷冽,她逡目扫过去,敏锐察觉到脚下有微乎其微的震动。
凝神再察,却什么都没发现。
呵~
叶蕖冷冷一笑,她就不信找不出古怪来!
*
回到学校时,孙英浩已经先一步到了,两人隔着半个操场看了对方一眼,谁也没说话。
这时,外面有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。
叶蕖没管他,转身走向篱笆边上,隔着丝瓜藤架的缝隙望去。
皮卡车上,穿花衬衣的男人一手支在车窗上,嘴上还叼着烟,周村长面对着他,像在交待什么事。
男人吐着烟圈,抖了抖烟灰,又说了几句话。
隔得远她听不清楚,但看那两人熟稔的姿态,应该是什么熟人。
她只看了一会儿就走了,回转时孙英浩还在原地,在她要走过时来了一句。
“他是村长的儿子,周亨,在外地做生意,一年难得回来一次。”
叶蕖扯唇,笑了下:“孙老师不是才来没多久吗?了解挺多呀!”
“偶然知道的。”他没过多解释,说完就回了办公室。
叶蕖意味不明地看向村子方向,包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。
号码是陌生的,接通后对面传来清亮的少年感声音。
“我看到你的微信了。”
“谢无拘?”她挺意外的,“你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?还是你闭关结束了?”
找了个没人的地方,她一只脚闲着无事脚尖转地。
“刚处理好一件棘手的事,才有空看手机。”对方老神在在的,“我看你微信上说,泥哨村阴云盘绕却没有鬼魂,村民也没被阴气沾染,这事确实挺怪的。起码,我以前没遇到或者听过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那段视频中,我看到了六煞八凶的阴地,或许一切都跟这有关。”
叶蕖无语:“说点我能懂的。”
她又不是道士,玄门手段只了解皮毛,哪晓得什么六八凶煞。
谢无拘:“……”
直白有时候挺讨厌的!
“泥哨村这块地,原本不详,不知被人用了什么方法,掩盖了真实的地貌。其实,这就是个骷髅地,村人在骷髅脸上修房建屋,世世代代生存在这儿,以活气掩死气。”
他语气有稍微停顿,“以你的本事,这里没什么危险。只是,那个魂魄怕是不易找了。”
“我推算过了,她被人放干了全身血液,死了。”
叶蕖面目微冷,死亡见多了,她早没什么感触了。
“我掀了这里会怎么样?”
谢无拘罕见地哑火了。
“……玄盟会找上来!”
“一群臭道士,就会沽名钓誉。”她傲娇地哼了声,“让他们把本事练好再说吧!”
那头,谢无拘疲惫地按着眉心,难得劝说:“你消停点,别那么大动静,搞得大家都不好收场。泥哨村的事,我抽空过来帮你,一村子人的性命,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不必麻烦,我会把周蓉找出来,最近——也没什么大开杀戒的想法,你可以放心。”她最烦那群道士了,一点都不想见到他们。
不就是用和平的办法嘛,想想还是有的。
谢无拘哪儿放得了心,“反正,你别冲动,等我来。”
“你真烦。”年纪轻轻那么啰嗦!
挂了电话后,她把一些情况简单发给了李科,也算宽一下金主的心。
收到她消息的李科,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。
尽管有过心里准备,可真听到的时候,曾经心理建设完全不管用。
他的女朋友真的死了,还是被人放干了血液残忍地死去!
愤怒与悲伤在脑袋中横冲直撞,他头痛欲裂,泪水如决堤般滚落。
李科抱着脑袋,无助地靠墙坐在地上。
为什么?
她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样的事情!
压抑的哭声在不大的房间内盘桓不去,他哭得胸口抽痛,脑海里是两人过往片段……
“我想要个家,不用很大,但一定要很舒心。”
“开花店吧,鲜花能使人心情愉悦。”
“那我就在你花店附近上班,下班了来接你去吃好吃的,周末我们就去你喜欢的地方玩儿。”
“你如果喜欢孩子,我们就生一个,不喜欢就不要了,我的女孩生出的一定是爱的结晶,而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。”
“我爱的男孩,永远都会最懂我,我会永永远远爱着他。”
往昔的承诺言犹在耳,可她人已经没了,留他一个人面对没有她的未来。
凭什么,要让他承受这样的结果?
李科眼底猩红,手指死死地捏紧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