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是这样的,她穿越了!
- 穿越古早文被疯批男主缠上了
- 淮安雪
- 4638字
- 2026-01-30 22:01:40
回去求饶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,顺带颜面尽失一波好吧。
雪很厚,每走一步都陷到小腿。她走得很慢,却极稳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朵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霜花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她找到一处背风的石洞,决定暂时歇脚。
从储物袋掏出火石,温暖的火光跳跃起来,她这才感觉到一丝真实感。
没等她神游多久,她便观察到了一丝不同之处,这石洞上面有一处刻痕,那刻痕的形状,很像她曾在某本古籍残页上见过的一个失传的古符。
按理来说,好奇心害死猫,一般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那刻痕是绝对不能碰的,碰了的话保不准要发生什么,她可没有那个闲心思去应付。
可她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,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,抬起手就触向那道刻痕。
摸上去的那一瞬她其实还是有点无语,明明我已经用自己坚定的意志力拒绝过了的。
算了,这里是玄幻世界,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这些东西。
异变陡生!
一股冰冷、苍茫、带着强烈排斥感的意念,顺着她的指尖狠狠撞入灵海!
“滚出去——!!”
那意念狂暴如雷霆,裹挟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,瞬间冲垮了她的灵海。
她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,猛地向后抽回手,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,才勉强止住退势。
她忍着额头因头痛而生出的细汗,还是没忍住在心底腹诽了一句:你以为我想碰你?!
金光一闪即逝,那道刻痕又恢复成原本灰扑扑的模样,假装无事发生,仿佛只是一场幻觉。
装死倒是有一套。
但灵海中翻江倒海的剧痛,和唇边溢出的那缕血丝,都在告诉她——那不是幻觉。
有什么极其古老、危险的东西,被封印在这石壁之后。
随便找一处避风所,就能撞上这么要命的东西,我可真是好运气。
不管了,先坐下来调息吧,在这里,可不能随便受伤。
她抬手用袖口拭去唇边的血迹,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。
就在她刚将灵海内的震荡勉强压下,准备检查一下身上是否还有其他暗伤时——
“姐姐。”
洞外风雪呼啸,一个沙哑虚弱的少年嗓音突兀地响起。
蓝莯鸢动作骤然停住——有人靠近,她竟毫无察觉!
她抬眼望过去,石洞入口处,不知何时倚了个人。
雪色里,少年半倚靠在石壁上,黑袍下布满了新旧交叠的伤痕,右眼缠着破碎白纱,墨发凌乱地披散着,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,衬得那露出的半边脸,有种惊心动魄的、介于少年与妖异之间的苍白俊美。
“姐姐,能……借个火吗?”
蓝莯鸢感受了一下,却没有从他身上察觉到任何灵气波动。
奇了怪了,他不是灵者?没有灵力,却能在危机四伏的堕星原存活下来?
她目光扫过他的伤痕,他的身上,不光有异兽所造成的伤害,还有被人刻意虐打的鞭痕,甚至还有灵器留下来的灼痕。
她一眼就断定,这少年绝非什么简单角色。
让他进来——保不齐便会出点什么意外,但如果把他拒之门外——她莫名有种直觉,那会是另一种很糟的情况。
少女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洞外的少年似乎感受到了她目光中的审视,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底深处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,却又莫名透着一种深埋在冰雪与污垢下的、锐利如刀锋的危险气息,仿佛一条蛰伏在冰雪下的毒蛇。
石洞内外,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只有洞外呼啸的风声、雪粒落在枯藤上的簌簌声,以及洞内篝火燃烧时火星偶尔迸裂的、细小的噼啪声。
许久,她缓缓站起身。
“可以,但进了这里,”她抬眸,目光清凌凌地落在那少年身上,“你得听我的。”
到底还是心软了,谁叫他看起来就一副过得很惨的样子。
少年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“好,多谢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原本,他已准备用另一种方式进来了……真是,省了不少麻烦。
待他坐下后,蓝莯鸢才发现,原来这少年不是没有灵力,而是灵核被下了一道极为强大的禁制,使得灵力被封。
按理来说,她该装作不知,等天亮两人就分道扬镳,但要她眼睁睁看着一个重症伤患熬到天亮……她做不到,手太痒了。
说到底不过是她的职业病在作祟,毕竟她穿越过来前曾是一名现代医生。
她瞥了一眼少年,火光跳动在他金色眼眸里,破碎与圣洁交织,危险又吸引人。
“你身上的伤,我可以治,包括你被封的灵核,我也可以解。”
几乎是一瞬间,少年猛地抬眼看她,眼神锐利得如同盯住猎物的兽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声音冷了下去。
他在心底冷笑。
果然,又来了。
这次是因为什么?这双眼睛?还是这身被诅咒的血脉?
他侵略性的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,带着审视与估量,直到她疑惑地歪了歪头,这才收敛起自己身上散发的那股迫人气息,重新变回那副人畜无害的虚弱模样。
“有条件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我要你立一个道誓——从今往后若再遇见我,无论我提出什么要求,你必须答应,且尽全力做到。”
“我叫蓝莯鸢。”
她不是圣人,也不信那些空口承诺。这个年纪能在堕星原这样的地方活下来,还能从某种极其危险的处境逃出来,定然有他的能耐,用一次治疗换一个未来可能用得上的道誓,不亏。
再者,他的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对自己的满满恶意,她又不是感觉不到。
她轻笑了一声,随他。
“好。”少年吐字清晰,“我,楼霁,今日在此立下道誓……”
知道目的便好,毕竟他如今确实需要治疗,答应她倒也无妨,若她日后碍眼……杀了便是。
至于道誓?堕星原里有几个人在乎这,她还真是单纯得有点傻。
他声音低沉沙哑,在石洞中缓缓回响,天地法则微动,一缕无形因果之线悄然缠上两人灵识,又隐入虚空。
道誓成立。
蓝莯鸢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还算干脆,只不过楼霁……这名字有些耳熟,一时却想不起在何处听过。
她皱着眉想了想,一时没回想起来,也没再多纠结,伸手将少年捞到自己面前,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口。
她动作很轻,也很熟练,处理伤口、喂服丹药一气呵成,帮他重新包扎好右眼的伤口后,又从储物袋拿出一件自己备用的厚披风递给他。
楼霁接过披风,指尖触到布料的温暖,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默默地穿上。
处理完所有外伤,她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薄汗。这具身体毕竟还是弱了些,精力有限。她稍稍调息,然后示意楼霁盘膝坐好。
“接下来是灵核禁制,可能会有些难受,忍着点。”她将双手虚按在他灵核处,闭上双眼,灵识沉入灵海。
在那里,她看到了一枚被重重暗金色锁链状符文死死缠绕、禁锢得严严实实的灵核。灵核本身的光芒黯淡,那些锁链符文却散发着强大而邪异的气息,不断侵蚀着灵核的生机。
这禁制相当阴毒,也相当高明,绝非寻常灵者能下。
用灵力下的禁制,她试着用反灵力去撬了一下……成功了!
只不过现下她的反灵力还没达到与施咒者相齐的水平,只能尝试解开一小部分的禁制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楼霁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正在自己灵核处缓缓流转,尝试着溶解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枷锁,过程并不舒服,但比起之前那种灵核被死死锁住的窒息感,已是天壤之别。
趁着她闭眼的功夫,他斜睨着眼瞧她。
刚来堕星原不久吧……否则怎会如此天真。
收留他,治疗他,还敢提道誓,真是……单纯得让人想摧毁。
堕星原里人心复杂,不会有像她这样愚蠢又匮乏的善心,况且见到她的瞳色还敢大着胆子收留他的,她是第一个。
她闭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明明看起来如此纤细、柔弱,甚至带着久病的苍白,可此刻沉静专注的神情,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的安定感。
不知过了多久,蓝莯鸢缓缓收回手。
“暂时只能做到这一步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乏力。
“我勉强撬开了一小部分禁锢,让灵核能恢复自主吸纳和运转,不至于彻底坏死,但要完全破除,以我现在的实力,远远不够,你需要另寻机缘,或者……找到下禁之人。”
楼霁沉入灵识,发现那枚被禁锢的灵核上,确实出现了一道裂痕。虽远远未达到恢复的程度,但至少不再是彻底封印。
在她看不见的角度,少年低下头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再抬起头时,已经换上一副虚弱而惊喜的神情。
“多谢……姐姐。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里掺入一丝刻意柔软的沙哑。
那声“姐姐”叫得格外缱绻,带着一种试探性的、近乎亲昵的依赖。
蓝莯鸢毫无所觉地摆摆手,“自己调息适应,我累了,先休息。”
她裹紧旧袄,靠着石壁很快睡去,呼吸逐渐平稳。
洞内篝火噼啪作响。
楼霁静静看着她沉睡的侧脸,金色眼眸在火光中明明灭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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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一切,还是要从她最开始穿越到这里来说。
“哗啦——”
刺骨的咸水混着冰碴子,顺着女孩单薄的肩胛滑进衣缝,在腊月的寒风里瞬间结冰。
寒冬腊月,有人朝她头上浇冰水?哪个小兔崽子这么能耐?
蓝莯鸢猛地一颤,原本混沌发疼的脑袋像是被重锤敲醒,意识回笼的瞬间,是铺天盖地的陌生痛感——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又重组,胳膊上的旧伤渗着血痂,冻得青紫的小腿早就没了知觉。
她茫然地抬眼,入目是破败的柴房,四壁漏风。
不对,这不是她的身体!
尖锐的头痛骤然袭来,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,纷乱的信息冲撞着她的神智,还没想明白,一道尖利的骂声却率先打破了柴房的死寂。
“小贱蹄子,装什么死!”
她抬眸看了一眼,一个膀大腰圆的粗布妇人手里提着一个木桶,桶里还有未干的水迹。
哦,原来是你干的。
她眼神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个妇人,判断着等会从她身上哪里下手。
正要抬起手,现实却给了她一个痛击。
这具身体现在弱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?!
她感觉自己头脑发胀,而面前的人还是不依不饶。
“看什么看,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”妇人三角眼瞪得溜圆,指着蓝莯鸢的鼻子就破口大骂:“老娘才睡了一日,你就敢给我躲在这里睡懒觉!”
“装什么死,赶紧滚出去干活!”
妇人身上还透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灵气三段。
没错,她穿越了,穿越进了另一个世界,这个世界叫玄古大陆,是一个以灵力、元相、念力为尊的世界。
灵气是凡俗修士的根本,人人身具灵核,而灵核品类决定了修炼灵力的速度。
在这个灵气能决定尊卑的世界里,灵气三段,足以让她在这小小的偏僻村落里作威作福。
而原主呢?连炮灰都有的最基本的灵核,她却没有,灵气就更别提了,一分一毫都挤不出来,简而言之,就是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废材。
说实话,这么烂的底牌,她也是第一次见。
“养你这么个赔钱货,不知道耗了我们家多少大米!让你干点活就哭天抢地说病重,如今还学会撒谎了是吧?还敢躲进柴房里面偷懒!”
偷懒?可笑!
这妇人是原主的舅母,自从原主父母双亡,她便霸占了原主家的所有家产,将原主掳来当牛做马,家里的脏活累活原主一个人扛,挑水、劈柴、洗衣、做饭,从清晨忙到深夜,换来的却是馊掉的剩饭,和动辄打骂的拳脚。
就这还要被骂偷懒?吃相不要太难看!
她垂着头,任由那刻薄的话语砸在自己身上,发丝散乱地遮住了眉眼,无人瞧见她眼底翻涌的寒意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妇人见她不动,抬脚就往她身上踹,“真当自己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不成?我呸!前几日还装模作样发高烧,这会儿不是活蹦乱跳的?不给你关在这茅厕旁边的柴房里反省,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!”
这一脚妇人用了灵力,劲风带雪,给她踹的只能顺势滚到柴垛后,咳嗽两声,“舅母别气,我……这就去。”
茅厕旁的柴房?原来原主是在这寒风刺骨的冬夜,被这恶毒的妇人关在柴房里活活冻死的!若不是原主身死,她一个来自异世的顶级医生加黑客至于在这受这种委屈?
她表面上装作温顺,实则将妇人的嘴脸一一记在了心里。
这具身体现在只有十二岁,还遍体鳞伤,虚弱不堪,别说反抗,就连逃跑都难。只能忍着,忍到半个月后——测灵力元气的日子。
据记忆中的片段,玄古大陆的孩童,满十岁便要去城里测灵力元气。
一旦被定为元契者,便会被各大学院宗门抢破头,之后的修炼之路自然也不用发愁,只不过这样的人几十年也难出一个;但没有元相,灵力深厚者,也能同样寻个好出路。
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妇人见她终于服软,这才满意地“哼”了一声,扭着水桶腰走了。
柴房里重归寂静,蓝莯鸢缓缓直起身,眸底的温顺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锋芒。
她记得,他们一家将抢来的银钱藏在了卧房的床板底下,也记得再过几日,他们便要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文双城,买丹药来提升灵力。
好,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