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海儿愣了一瞬轻轻放开了手,眼眶再次湿润:“好……好。”
陈老板没再多说话,径直走了出去,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。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拐角。丁海儿还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过、还没有直起来的树
回到病房,刘秀兰看到她微微一笑:“那是你老板吗?”
丁海儿没有说话,许久说:“他是我的恩人。”
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丁永志那胖胖的身影显现出来。
丁海儿皱了一下眉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丁永志:“咱妈怎么了?”
丁海儿没有说话,许久说:“你还知道咱妈出事了?你一直喜欢的父亲亲手剥夺了妈妈走路的权利。”
丁永志愣住了,眼睛瞪得很大,嘴唇轻轻颤抖着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怎么会……”
丁海儿:“你被保护的太好了,但这就是现实,爸爸的真面目就是这样。”
刘秀兰看丁永志眼中透着一股害怕和难过,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:“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,他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。”
丁海儿听后没再说话,叹了口气将桌上的饭盒递给丁永志说:“吃吧,还热着。”
说完向外走去,快出病房时丁海儿说:“你照顾好妈。”
随后走了出去,丁海儿站在医院门口许久,她想了很多,她知道丁永志还是一个孩子,可她就是无法用一个姐姐的视角对待他。
“唉。”丁海儿重重叹了口气,跺了跺站着发麻的腿向晴空饭店走去。
陈老板看到丁海儿的身影,手上的动作一顿:“怎么来了?”
丁海儿:“我弟弟去了,我让他照顾妈妈。”
陈老板轻轻点了点头说:“把这些桌子收拾一下吧。”
“好”,丁海儿说。
收拾好后,陈老板端着一盘饭说:“没吃饭吧,吃了再干。”
丁海儿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还有,律师打来电话说下周三开庭,你妈妈那个样子还能去作证吗?”
丁海儿吃饭的动作一顿:“我明天问问医生吧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丁海儿早早地就去了学校,走到教室门口看见林向晴站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听到动静林向晴回头,那通红的眼睛把丁海儿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了?”
林向晴皱了皱眉,丁海儿便指了指她的眼睛。
林向晴轻轻一笑说:“昨晚熬了一个通宵,我跟你说我昨天运气好连赢了十把。”
丁海儿有些无奈。
林向晴笑着说:“你来的挺早啊,这才几点?”
丁海儿:“不是竞赛吗,就来的早了点。”
林向晴:“刷题?”
丁海儿轻轻点了点头。
林向晴:“我这里有题你要不要?”
丁海儿吃惊地看着他:“你有题?”
林向晴看见她这反应有些无奈:“我家里给买的。”
丁海儿摆了摆手:“不用了你留着做吧。”
林向晴笑道:“我又做不完,没事。”说完走到座位上从桌洞里拿出一套竞赛题放到丁海儿桌子上。
丁海儿甜甜一笑:“谢谢,一起写吧。”
林向晴愣了一下:“好。”说着又拿出了另一套题。
大约过去了五分钟,一道声音传来:“你居然在做题?”
丁海儿抬头看见一个瘦瘦的男生,对方笑着说:“好歹我也是参加竞赛的人,做做怎么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昨天是谁说的竞赛没有压力,轻轻松松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拿奖是轻轻松松,但进前几名还是要努力一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在你眼里什么是前几名。”
“第一第二。”
丁海儿:“……”
林向晴等那人走后对丁海儿说:“不用担心,你肯定是第一。”
丁海儿:“为什么?”
林向晴豪放地一笑:“能考过我,怕什么。”
丁海儿:“……”
“能谦虚一点吗?”
林向晴甜甜一笑:“明明有那个能力,为什么非要谦虚呢?”
丁海儿:“好像也是。”
很快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,因为竞赛的缘故丁海儿和林向晴要留下上培训。
丁海儿认真地听着,偶然间一瞥,发现林向晴又睡着了“……”
大概是林向晴这样太引人注目,连培训老师都注意到了她:“那位女同学把你旁边的男同学叫起来。”
丁海儿轻轻拍了拍林向晴:“醒醒,醒醒,老师叫你。”
林向晴缓缓睁眼,眉眼间皆是对叫起来的不满和不耐烦,他重重地站起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
培训老师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满,不禁气从心来,大声说:“你都会了?不满什么?”
说完用力地拍了拍黑板:“这道题你会做吗?我不讲你会吗?”
林向晴不屑地一笑,也不废话径直走过去,培训老师大概以为他要打她,吓得向一旁让了一下。
林向晴从讲台上拿了一根粉笔走到黑板一旁快速地写了几步说:“还要写吗?”
培训老师一顿,仔细地看了看林向晴写的过程彻底愣住了:“你……”
林向晴没再说话又走了回去,坐回座位上对丁海儿说:“你觉得难吗?”
丁海儿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:“还行。”
林向晴点了点头说:“有不会的可以找我。”
丁海儿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回完又有点好奇,“你怎么会这个?”
林向晴轻轻一笑:“以前闲着没事学着玩的。”
丁海儿:“闲着没事学着玩?”
林向晴:“对啊。”
丁海儿:“那得是有多闲啊。”
林向晴:“……”
……
培训结束丁海儿去了一趟医院。
一进门看见丁永志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书,妈妈则坐在病床上看着丁永志。丁海儿有些诧异,在他的印象里弟弟是一个很不务正业的人。
丁永志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,看到姐姐连忙站了起来说:“姐姐你坐。”
丁海儿摆了摆手说:“我问一点事,马上就走。”
丁永志点了点头却没坐下,丁海儿有些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对不起姐姐,我前几年太任性了,不该像爸爸那样对你。”
丁永志清脆的嗓音传来,丁海儿愣住了,久久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