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墙角

青竹点点头,说:“也就是说如何获得这契约,钻这契约的漏洞、空子就是马七他们所做的事?”

龙平川接着说:“说的是啊!

要想打赢这场仗,就必须要获得每个灵魂签订的相应契约,再做打算。

否则这仗是没法打的!

像青竹你,根本没有签订过任何契约吧?

你的灵魂不属于任何种族。

你有袖手旁观的资格,为何还要掺这浑水一脚?”

青竹心里有些尴尬,但面上不显。

他是不属于任何种族,可他有主人啊…

但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的。

龙平川接着说:“不过,青竹你别急。

这,鬼月一到,鬼门一开。

到时候我们就能得知很多新消息了。

这平川市有马七的跟脚。

这样吧,青竹,我带你去这庙里二楼看看。”

凌鸢心里觉得很不安。

自己这里一点进展也没有,都不知道要被裹着全身躺多久。

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即使这个人再厉害,还是自己的宠物,但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去打破僵局。

病床里那一出新闻播报是故意放给凌鸢看的。

在此之后,整个病床就静悄悄的。

加上凌鸢只躺在床上,没有人来说话,也没有人认识她。

在这个世上,好像除了郭进鑫,或者说青竹,已没有人认识她了。

她完全可以把现在所待的地方当做第二个星球。

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星球。

熬吧,以不变应万变。

在这段时间,凌鸢常进系统空间和花·傀眠互动。

她也从中发现了系统被解救灵魂的共通之处。

花·傀眠的名字里是“花”。

而青竹的名字里是“竹”。

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,灵魂和植物或者说自然的贴合。

花·傀眠说要教她画,用画这种艺术代替语言沟通的桥梁。

凌鸢看到花·傀眠在他身后的墙角开始画一个幻方。

幻方抵在墙角从最初的六个面、每个面九宫格开始。

他的手透出墙角,捏住那处墙角的外部往外扯出一个锐角。

凌鸢只见到在系统空间的幻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。

幻方像有了生命般旋转了起来,像是在尝试抵抗自身被捏住后的形态扭曲。

过了一会儿,花·傀眠又把墙角往里一捅。

凌鸢看到幻方成了一个稳固不动的三角形。

这代表了什么?

凌鸢不太明白。

她想了想,为什么主世界没有像系统空间这样的墙角呢?

也许有,但是凌鸢没有机会见到。

花·傀眠是不是在告诉凌鸢,如果成为系统管理员,就能掌控系统空间呢?

真正掌控系统空间,是能抓住这个空间的“把柄”,空间是可以改变的。

空间从扭曲到稳固的奥秘被凌鸢看到了。

这不是魔术,也不是实验。

而是“画”!

花·傀眠一直蜷缩在系统空间的这个墙角,在“画”。

墙角…画…

凌鸢若有所思。

她想到自己经常穿梭在各个空间中体验。

有梦境,有现实,有秘境,有其他灵魂视角的体验。

这四者汇成了一个墙角的三个面,还有一个空间在墙角的外面。

而画的含义就是要找到这个墙角,再去到这个墙角的外面,抓住这个把柄。

就像花·傀眠此时展示给凌鸢看的这样。

可是看花·傀眠展示有多么容易,实际操作起来。

谁又能把手穿过那个墙角拿捏住那处把柄呢?

“画”?

到底是何意味?

回到令凌鸢感到枯燥的病房里,病床上。

凌鸢不自觉地就把目光对准了墙角。

她的视角开始有些晕眩。

正常来说,一个人只能坐在地板这个面靠着墙角。

可系统里的花·傀眠并不是这样。

他也不是坐在另外两面墙壁上。

他…是坐在另一面墙上。

一面看似不在旋转的空间里。

而这,才是系统空间得以不被发现的原因。

因为主世界找不到那处墙角。

可为什么凌鸢时时刻刻都能进去和花·傀眠交流呢?

凌鸢自己也糊涂了…

或者说,她觉得在系统空间里看到的,和主世界看到的并不是同一件事物。

尽管都将这个事情叫做墙角,不停地加固对其的定义和印象。

可真当凌鸢进入系统空间的时候,才会恍然大悟。

噢!主世界的墙角是假的!

不仅如此,围绕这处假的墙角,整个世界的跟脚都开始被篡改。

原因是,人们不得不相信这是墙角。

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…吗?

而以此,又推断出,梦是假的,系统空间是假的,他人视角的体验也是假的…吗?

凌鸢又想到了自己的下一个成长阶段介绍。

“巡夜境初期,可在夜间游走于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之中,进入深层梦境与灵魂对话”。

自己到时候能游走于梦境与现实的夹缝…

现在的成长阶段介绍仅是“主动进入较浅层的梦境,并借此感知到附近百米内较弱的灵魂波动”。

这就说明这处位于梦境与现实夹缝的空间,可以说是半真半假,半虚半实。

可究竟是自己的身体还是灵魂游走,还是一起出去呢?

此时天色已近黄昏,很快夜幕就要降临。

晨昏交界之际。

凌鸢莫名从灵魂里向身体里涌来一股冰冷的颤栗。

她想到了玉湖古墓第一层那高原之上的太阳凤凰。

当时离自己是如此之近。

可现在,她只觉得白天与黑夜只是一种作息习惯。

可那神鸟就挂在那里,在太阳里旋转。

又是怎么引起晨昏变化的呢?

再者说,主世界的白天与黑夜究竟是怎么产生的?

为何那极昼之地见不到旋转的神鸟呢?

太远了?

那么天文望远镜里展示给我们的又是什么?

那神鸟一点也不刺眼,也不释放光芒,她只是就那样挂在天上。

就像鱼儿在鱼缸里游,羊儿在羊圈里跑圈。

神鸟她吃什么呢?

凌鸢对主世界陷入了深深地怀疑之中。

但她知道,这些质问只能留在心里。

当然,她可以去问花·傀眠,也可以去问归来的青竹。

问问他们,主世界为何更像是一个假大空的世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