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李老七十大寿,灵猫虎斑

【场景:2016年7月2日,星期六,晴。城北李家庭院。】

【李守谦老爷子七十大寿,宴席设在李家老宅。青瓦灰墙,院子正中搭了棚子,摆了八张大圆桌。大红灯笼从屋檐垂下来,桌上一碟碟冷菜拼盘围成团花,远远飘着葱油和酒香。】

【上午十一点,客人陆续到了。李家子弟穿着整齐,在院门口迎客。长子李建邦一身藏青中山装,气度威严,带着妻子张静怡站在最前面,跟每位来客握手寒暄。张静怡穿着一件暗红色旗袍,笑容热情,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安排座位。二伯李建辉性格温和,在旁边帮忙搬椅子和茶碗。四叔李建峰穿着花衬衫,举着手机在院子里拍来拍去,嘴里念叨着“我发朋友圈了啊,都笑好看点”。姑姑李建兰来了,拎着一大袋寿桃,弯着眉眼跟家人低声说话。堂哥李泽宇穿衬衫打领带,成熟稳重地站在李建邦身后负责签到。——而他最显眼的是,李雨夕带着丈夫柳正谦、儿子柳泽轩,一大清早便从城北赶回了娘家。】

柳正谦(提着两盒寿礼,微微欠身):“爸,祝您福如东海。”

柳泽轩(穿着一套墨蓝色西装,个子挺拔,站姿端正,双手将一幅卷轴递上):“外公,祝您松柏长青。这是我临了三个月赵体写的《寿字篇》,您看看。”

李守谦(接过卷轴展开一看,字迹端方中透着少年人的挺拔,笑得眼睛都眯起来):“好!好!这字比你外公我当年强多了!泽轩出息了!”

【院子里气氛热闹,众人落座。蓝兔跟着华婉清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外公华松庭准备的寿礼——一罐自家熬制的固本培元膏,外加一盒华氏老字号药茶。蓝兔今天穿的是那件月白仙衣长裙,圆胖的身影站在门口,像一朵盛开的绣球花。守门的李泽宇微微一愣,随即笑着迎上来,温声道:“蓝兔妹妹来了,快请进。”旁边的李若曦探出头,乌溜溜的眼睛打量蓝兔的裙子,哇了一声,哇地过来拉她的手:“蓝兔姐!你这裙子好漂亮!像仙女穿的!”蓝兔有些拘谨地笑了笑,任由李若曦牵着自己进了院子。不少目光落过来——有些是好奇,有些是刻意掩饰过的嫌弃。蓝兔感觉到了,但没有低下头。今天她想试一试,不躲。】

【开席了。蓝兔被安排在李雨夕那一桌,周围是几个同辈的堂哥堂姐。李岑成、李国伊、李海珑、李浩元等李家年轻子弟分坐在左右,一个个谈笑风生。对面坐着柳泽轩。两人目光碰了一下,蓝兔迅速低下头,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。】

李若曦(凑到蓝兔耳边,小声):“蓝兔姐,你对面那个,泽轩哥!他今天一直在看你!我妈说你们订过娃娃亲?”

上官蓝兔(差点呛住,猛咳了两声,脸涨得通红):“没……没有的事!小时候开玩笑的!”

【李若曦嘻嘻笑着缩回去。柳泽轩耳朵尖也红了,低头喝汤。这一桌的气氛还算融洽。直到那边大圆桌上,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——周清悦站在李建邦旁边,正端着一杯果汁,笑盈盈地大声说:“哎?那不是我们学校那位‘知名主播’上官同学嘛!中考结束才开始直播,三天就涨了好几百粉丝!是不是一边直播吃饭一边减肥的那个?听说你还立了个‘六天减肥’的flag?今天称了没?多少斤了呀?”】

【她说完,端着杯子笑吟吟地看着蓝兔。桌上安静了两三秒。有人偷偷笑出声。蓝兔的筷子停在半空,指尖儿微微发白。她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,像针一样扎过来。心跳咚咚咚,耳朵里嗡嗡响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喉咙被噎住了。】

柳泽轩(放下筷子,声音不大,但清清楚楚):“蓝兔是三百五十公斤。她自己说了,不需要别人帮忙报体重。中考她考了604,比周清悦高26分。一个能在全校第三名的人,减不减肥都不影响她优秀。倒是你——周清悦,你老盯着别人体重干什么?你自己的生活没别的事可以关心了?”

【周清悦的脸瞬间涨红,张了张嘴,周围几个年轻人的目光都带上了微妙的笑意。李若曦第一个“噗”地笑出声,边笑边鼓掌:“泽轩哥好帅!”李海珑举着酒杯碰了碰桌子:“泽轩说得对。来来来,给寿星敬一杯,别扯那些有的没的!”气氛被几句话拉了回来。周清悦尴尬地收回杯子,坐下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再没吭声。】

【蓝兔低着头,盯着碗里的红烧肉。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站起来维护我了。当着这么多人。他没有嫌弃我胖。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厉害,像有一只小鸟在胸腔里扑腾。我抬头看他,他正低头给自己夹菜,耳朵还是红的。我忽然很想哭,又很想笑。最后我什么也没说,把那块红烧肉夹起来吃了。真香。】

【寿宴结束时,李守谦拄着拐杖送客。他走到蓝兔面前,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丫头,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。胖瘦的都没什么,心里有底气就什么都好。以后常来爷爷家玩。”蓝兔使劲点头,没敢说话,怕一开口嗓子就哑了。回去的路上,华婉清牵着女儿的手,轻声说:“泽轩那孩子,心眼是真的好。妈也挺喜欢他的。你现在还小,妈不多说什么,等以后长大了,你自己看。”蓝兔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,一路没吭声,却把妈妈的手握得很紧。】

【晚上七点,上官家。蓝兔刚吃完晚饭,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。是初中班级群里发来的消息——班主任:“通知:各位同学,请于7月6日(下周三)上午九点,到校领取初中毕业照和高中录取通知书。届时请着校服,戴校牌,注意着装整齐。”蓝兔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“收到”。她退回朋友圈,翻了翻今天的动态——李若曦发了一张寿宴上的大合照。照片里,她站在柳泽轩旁边,圆滚滚地看着镜头笑。底下评论里有人问:“这姑娘是谁?挺有福气的。”李若曦回:“我蓝兔姐!超可爱!”蓝兔看着那条评论,嘴角弯了弯。她放下手机,趴到床上,抱着一只旧布兔子,轻轻说:“至少……暑假没有暑假作业。”】

【夜里十点,蓝兔出门扔垃圾。刚走到单元门口,墙角的垃圾桶旁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。她低头一看——垃圾桶盖子后面,缩着一只脏兮兮的狸花猫。那猫瘦得皮包骨头,脊背削成一片薄薄的骨头架子,毛发打结发灰,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蓝兔蹲下来,伸出一根手指头。那猫没有跑,歪着头看了看她,然后轻轻凑过来,蹭了蹭她的手指。蓝兔的心一下子软成一滩水。她把垃圾袋放下,跑回家翻出一袋小鱼干,又跑下楼,蹲在猫面前,掰碎了放在地上。猫饿得狠了,低头狼吞虎咽地吃,边吃边发出低低的呼噜声。蓝兔蹲在旁边,看着它,轻声说:“你就是一只虎斑吧?那你叫你虎斑,好不好?”】

【猫抬起头,绿幽幽的眼睛看着她,轻轻“喵”了一声。】

【蓝兔不知道—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虎斑的脑子里,也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】

【系统:“检测到方圆百米内存在修仙宿主气息。符合绑定条件。兽灵面板加载中……加载成功。”】

【虎斑吃完最后一块小鱼干,舔了舔爪子,在蓝兔脚边蹲下来。蓝兔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很高很圆。她轻声说:“虎斑,等过几天我帮你找个地方住,你别乱跑,好不好?”猫没有回答。它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脚边,好像在认真听。】

【晚上十一点,上官蓝兔回到卧室。她打开系统面板——】

系统:“麒麟五脏六腑改造进度:62.3%。距离全面激活:2天23小时41分。”

系统:“温馨提示:激活后,每日零点自动减重200克。宿主当前体重:350.6公斤。”

【蓝兔算了算:从明天开始还有三天激活。三天后,每天零点减200克。她抱起手机,打开相册里今天寿宴的照片,看着自己站在柳泽轩旁边,笑得很开心。她指着屏幕上那个圆圆的自己,轻声说:“再等三天。三天后,我就开始变回那个漂亮的我了。”】

【同一时刻,小区楼下。虎斑蹲在垃圾桶旁的墙根下,歪着头,望着头顶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它舔了舔爪子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喵呜声——那声音不是普通的猫叫,而是一句清清楚楚的话:“人类,你救了我一命。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,像是……什么很厉害的东西。”】

【旁边的绿化带里,两只流浪猫探出头来。一只黑猫,一只白色橘花猫。】

黑猫(谨慎地打量虎斑):“新来的?你瘦成这样,还敢蹲在人脚边吃东西?你不要命了?”

虎斑(不慌不忙地舔了舔爪子):“那个胖姑娘心善。她给我吃的,不害我。”

白橘花猫(嗤笑一声):“心善?人类都一样。今天给你一口吃的,明天就拿棍子赶你。你别太天真了。”

虎斑:“那也等明天再说。今晚我吃饱了。你们叫什么?”

黑猫:“我叫铁头。这小区这一带归我管。它叫白橘。你要是识相,以后跟着我们混,有口饭吃。”

虎斑(站起身来,抖了抖毛,一双绿眼睛在夜色里发亮)“我叫虎斑。以后这小区,我罩着。”

【铁头和白橘对视一眼,嘿嘿笑了。它们不知道——就在虎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,脑海中那道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。】

系统:“每日任务刷新——今日任务(共3个):任务1:抓捕1只老鼠,奖励积分10,宿主猫寿元+7天。任务2:在小区内巡视一圈,标记领地。任务3:跟上官蓝兔互动一次。是否接受?”

虎斑(绿眼睛微微眯起):“接受。”

【它脚步无声地走进夜色,尾巴高高翘起,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远处,小区垃圾房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。铁头和白橘还没反应过来,虎斑已经像一道灰影蹿了出去。三秒后,一声短促的吱叫响起——老鼠已经被叼在它嘴里,干干净净,脖子咬断,煞是利落。】

系统:“任务1完成。积分+10,宿主猫寿元+7天。”

黑猫铁头(目瞪口呆):“这……这丫头片子?她刚才……她是怎么过去的?我都没看清!”

白橘花猫(也愣在原地):“她哪是流浪猫啊?她怕不是猎豹转世吧?”

【虎斑把老鼠放下,慢条斯理地用爪子拨了拨,像在检查战利品。她抬头看了看夜空,月亮在云层里穿行,照亮她瘦削的脊背。她轻声自言自语——“半年。我的身体要达到最佳状态,还需要半年。到那时候,我再好好报答那个胖姑娘。”】

【次日是7月3日,星期天。清晨六点半,蓝兔起床第一件事——称体重。电子秤显示屏定格:350.6公斤。她拍下照片,存进“重生记录”文件夹。然后她打开窗户,吹了一声口哨。楼下,虎斑从墙角的纸箱子里探出脑袋,绿眼睛亮晶晶地望上来。蓝兔冲它挥了挥手:“虎斑!等我下来给你带饭!”虎斑轻轻地“喵”了一声,那声音在蓝兔听来只是一声猫叫,但其实它说的是:“我知道。我等着你。”】

【蓝兔下了楼,端着一碗剩饭拌小鱼干。虎斑安静地吃着。蓝兔蹲在旁边看它,忽然发现虎斑的毛好像比昨晚顺滑了一点,不再打结。她以为是路灯的关系,没多想。她不知道——昨晚绑定系统后,虎斑的新手礼包已经在悄悄生效:不掉毛,不怕水,百毒不侵,身体自修复,自修复将用半年把她的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。】

【中午,蓝兔翻朋友圈,看到林婉婷发了一条动态——“有些人,明明是好意,却总被当成虚情假意。但我知道自己没做错。”配图是一杯奶茶,角落里露出半只手腕,腕上系着一条红绳子。蓝兔盯着那条红绳看了很久,那是初中毕业时她送给婉婷的。她犹豫了好一阵,点了个赞。过了一会儿,婉婷发来一条私信:“蓝兔,6号去学校,一起?”蓝兔盯着那行字,眼睛有点热。她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】

【晚上,蓝兔又开了一场直播。她把虎斑抱到镜头前。虎斑难得乖巧地坐在她腿上,用那双绿眼睛看着镜头。弹幕瞬间炸了!】

“啊啊啊好可爱的小猫!!!”

“主播你家猫叫什么?”

“这是什么猫?狸花猫?又酷又好看!”

“主播你怎么突然有猫了!”

上官蓝兔(笑着摸虎斑的脑袋)“它叫虎斑。是昨天在楼下捡的流浪猫。瘦得皮包骨,现在慢慢养回来。等我以后瘦了,它就见证过,我也是一只小流浪变出来的。”

【虎斑被摸得眯起眼睛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蓝兔不知道它在说什么。但虎斑在呼噜声里轻轻说了一句只有猫类能听懂的话——“你会变好的。我见过你发光的样子。”】

【夜里十一点五十分,蓝兔躺在床上。系统面板亮起。】

系统:“麒麟五脏六腑改造进度:84.2%。距离全面激活:1天23小时11分。”

【蓝兔看着那行字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还剩两天。两天后的零点,她的体重就会开始下降。她关掉手机,抱紧被子,闭上眼睛。窗外,虎斑蹲在单元门口,绿眼睛静静望着夜空,像一尊小小的石狮子。它脑海中,系统面板上显示——积分:40。宿主猫寿元:锁定+28天。技能:不掉毛、不怕水、百毒不侵、身体自修复(修复度1.2%)。今日任务:完成3/3。】

【虎斑舔了舔爪子,目光看向那扇亮着的窗户,声音很低很低:“快了。”】

【下集预告:7月5日零时,麒麟五脏六腑全面激活,体重首次下降200克。蓝兔激动失眠。7月6日,她回校领毕业照与录取通知书,再次遇见林婉婷与周清悦。虎斑悄悄跟随,蹲在校门口等她的第一节课。】